第 72 章（2/2）
乔期的意思，是希望陈今澜可以低价拿下的。
启东野心大，胃口大，他们大可以从齐征那拿，然后转手再卖给他们。虽然有些不地道，但在商言商，齐征既然肯这么送上门来，必然也想到这种可能性。
商峪更不用说，就算价格翻了一翻，乔期想他也会高高兴兴拿钱出来。
两边都愿意，陈今澜却好像没什么兴趣，乔期看出他的意思，便没再提起这件事。
收购势在必行，司骞名下不仅启东一家公司，齐征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知道这回必然凶多吉少。
旗下商场尽数停业，光是赔偿金就够要命了，还要应付上面检查。这次是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样的动荡过去也有过一次，当时他父亲还在，最后是靠着陈今澜继承的巨额财富才得以度过难关，可这一次，陈今澜不会帮他了。
助理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损失，查清了几个领头闹事的负责人，问齐征需不需要他去处理。
办公室内安静非常，员工人人自危，几个不干净的部门经理，担心祸起萧墙，会殃及他们，离职都是抢着去。
齐征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材料，半晌才说：“不必了。”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满汉城谁不知道他如今的处境，即便没有他们背后那人推波助澜，闹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助理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向他汇报了内部几个高层最近的动向，齐征始终是个很漠然的态度。
“那我去忙了。”
“等等。”齐征叫住他：“那边有回复了吗？”
助理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沉默一瞬，齐征将脸转向窗外，神色始终很淡。
助理朝他躬了下腰，出去时正好碰见秘书一脸为难地在门外徘徊，便问：“怎么了？”
“那位又来了。”秘书搓着手：“一定要见齐总。”
助理眉头微微蹙起，沉吟了一会儿，问：“在哪？”
“楼下。”秘书犹豫道：“要不要叫保安过去？”
“不必。”助理想了想：“别让他上来，其余的就随他吧。”
大厦人来人往，几个身着黑色正装手持电脑公文包的人从外面进来，助理亲自来接，进电梯前，目光从大厅快速扫过，随即又收回去。
叶蒙穿着白T，洗旧的背包泛着淡淡的白，他和这栋楼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前台和保安都不管他，连续来了几天，却连齐征的面都没见过。
关于他的新闻每天都有，叶蒙每天都看，知道这栋看似正常运转的大楼其实已经走到了终点。
他来不为别的，只是想亲眼看看，一无所有的齐征是什么样子。
那群人上去待了将近五个小时，助理送走他们，见叶蒙还在，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齐总今天要忙到很晚，你还是走吧。”
叶蒙攥了攥包带：“你不用管我。”
助理叹了口气，转身时看见了另一位未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林助理。”乔津姚仿佛一只误入的蝴蝶，空有影帝的头衔，顶着光环正事不干，一天到晚四处闲逛，他一进来，四周的目光便全部汇聚而来。
助理镇定自若：“乔先生。”
乔津姚摘了墨镜，微笑着将视线挪向叶蒙：“这位是？”
助理道：“一个员工。”
“好眼熟啊。”乔津姚笑眯眯地打量他：“差点把你认错成我的一位朋友。”
叶蒙手指一蜷，将脸埋下去一点。
“乔先生找谁？”助理适时吸引走他的注意力，客气道：“需要我帮忙转达吗？”
乔津姚笑容微敛：“找谁？当然是你们齐总了，我来和他谈合作。”
但凡混这个圈子的，没人不知道乔津姚和启东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来没告诉商峪，打乱了他之后的步调，却以一种更柔和的方式达成了目的。
担心商峪不高兴，乔津姚带着合同亲自来了一趟，商峪倒没像他以为的那样大发雷霆，反而很悠然地问他喝什么。
乔津姚表情玩味，很快明白了缘由，笑道：“来杯咖啡，别加糖，我怕齁死了。”
由乔津姚出面的确少了很多麻烦，不管齐征有多不情愿，乔津姚给的价都太有吸引力了。
商峪冷笑：“我还以为他骨头有多硬。”
乔津姚翘着长腿，勾下墨镜：“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这么做反而让我有点佩服了，你别皱眉，我说的是实话。”咖啡的香味弥漫开来，乔津姚抿了一口，拧眉道：“怎么是酸的？”
商峪瞥他一眼，没搭理他。
“不服气？”乔津姚放下咖啡，笑着说：“不服气也没用，要不是他有把柄让你拿住，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这话不假。
齐征不干净，下手利落，查他的确废了力气，可那几个能要他命的事，商峪一样都没往外揭。
除了不想牵扯进一些不相干的人，更大原因是因为，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事，大多是他为了陈今澜做的。
不过他能答应乔津姚也的确让商峪有些吃惊。
这无异于间接向商峪低了头，以齐征对他的怨恨和之前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劲，商峪一直觉得他们最终一定会走到鱼死网破的境地。
确实很意外。
他之前做的那一系列事情，每一件都好像爱惨了陈今澜，结果还是选了钱。
“下班了。”乔津姚看看表，问商峪：“一块吃晚饭？”
“你自己吃吧。”商峪抄起一旁的手机：“我走了。”
乔津姚啧了一声：“真没良心。”
话落，商峪已经推门出去了。
乔津姚兀自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真够可怜的，他都长成这样了，还是个风光无两的大明星，竟然连个吃饭的人都找不着，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边一接，立刻软了声线，拖长音调：“司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