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2)
他这几次来都十分凑巧地撞见乔津姚,他仿佛整天都无所事事,在城市里晃来晃去。
原本是陈今澜和关照两个人的午餐,往往因为他的不要脸,变成三个人的无话可说。
倒是没再见过商峪。
“你和关律师在一起多久了?”乔津姚唇角噙笑,打听的毫不委婉。
陈今澜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头上的帽子换来换去,没一顶重样的,眼睛一挑,风流又多情。
“你总黏着我做什么?”陈今澜忽然问。
乔津姚半倚在沙发上,闻言挑起了半边眉梢,似笑非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黏你?”他道:“万一我黏的是关律师呢?”
也有这么可能。
陈今澜换了个说法:“你总黏着我们做什么?”
乔津姚无声笑起来:“我高兴啊。”
认识这么久,陈今澜似乎没从他嘴里听过一句正经的真话,看他片刻:“你不工作吗?”
“你不也没有工作。”
陈今澜无言半晌,颇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你不问问小商去哪了?”乔津姚看着他笑,眼里藏着一些陈今澜看不懂的东西。
演员都这么神叨叨吗?
“你真奇怪。”陈今澜双手交叠着放在膝头,对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始终有些欣赏不来。
“哦?”乔津姚问:“怎么奇怪?”
“你总在我面前提他,究竟是想撮合我们,还是试探我。”
乔津姚来了兴致,双手平撑着下巴,故作高深:“我为什么要撮合你们,为什么又要试探你?”
明知故问。
陈今澜不想再和他说话,脸一撇,不做声了。
乔津姚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反应,低低笑了几声,拿出手机刷网页:“哎,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
陈今澜看他一眼,还是不做声。
不是棋逢对手,是碰见克星了。
“他忙。”乔津姚突然冒出一句:“忙得饭都没空吃。”
陈今澜知道他在说谁,淡淡道:“那你可真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乔津姚笑问。
“男朋友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很有闲情,跑来和不相关的人喝咖啡。”
乔津姚乐得前仰后合,如果不是顾忌公共场合,八成就笑倒在沙发上了:“谁说他是我男朋友,再说,陈先生怎么能说自己是不相关的人,你不是小商的前任吗?他如果是我男朋友,那你就是我前辈啊,我和前辈喝咖啡,讨教经验,合情合理。”
陈今澜抿了口咖啡:“前辈没什么好教你的,别厚着脸皮蹭饭了。”
“你可真有意思。”乔津姚坐直了,大手一挥,大方道:“既然如此,那换我让你们蹭,今天我买单。”
有这么个人在,陈今澜在不经意间便减少了和关照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不爱见乔津姚,慢慢就不常去和关照吃饭了。
种植园选好了址,要同他一起做生意的朋友邀请陈今澜一块去看,陈今澜正无聊,叫了乔期一起。
对方是个豪爽的性子,说风就是雨,名字起得格外有意思,叫张不二,原名是不尔,他自己给改了,寓意说一不二。
陈今澜不懂这个寓意,觉得很没必要。
关照的朋友里面,属他话最多,絮絮叨叨,一路上就没停下来过。
陈今澜喜欢听他说话,虽然他人长得五大三粗,实际却是个很细心,会照顾人的人,就是不太会看眼色。
他和乔期聊最近的市场风向,提到了近来势头强劲,大有吞并整个汉城市场意思的启东。
张不二说他不久前见了启东负责人一回,年纪轻轻,野心勃勃,是个狠角色。
乔期支支吾吾,不怎么搭他的话,显然也知道是谁。
顺着导航拐上了一条只够一辆车经过的小路,张不二探头看了一眼,笑道:“还好我技术硬,换某人恐怕就开沟里去了。”
乔期啧了一声:“好好说话,不要人身攻击。”
“哎,你们听说了吗?”张不二豪迈又跳脱,通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话题转得十分迅速:“速和的那个齐总,最近好像很不好过啊。”
乔期余光睨向陈今澜,很想拿根针把张不二的嘴巴缝起来。
没人接话也不妨碍张不二发挥,他打着方向盘,一心二用:“我觉得合作共赢挺好的,启东一来就干得罪人的事,速和好歹是扎在汉城的老招牌,那个齐总也不是吃素的,等回过劲,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摇摇头,喟叹道:“到底是年轻气盛。”
乔期咳嗽两声:“怎么那么闷呢,开窗,透透气。”
“就你事多。”张不二降下两边车窗:“人家今澜怎么就不嫌闷。”
乔期绷着脸,很想照他后脑勺给一巴掌。
越走越偏,路也更窄。陈今澜收回目光,突然说:“路这么窄,货车开不过去吧?”
张不二道:“村长说他们这下半年就修路,开了年就能通车。”
陈今澜点点头,缩回去继续打他的单机小游戏。这一关他断断续续打了好几个星期,眼看就要通关,车猛地一停,手一抖,点错了一格,游戏结束。
无声一叹,擡头看见拐角处停了辆车,堵得正好是他们要走的路。
降下的一小半车窗刚刚好露出几根头发丝,张不二下车去看,和里面的人对视一眼,人都傻了。
“商总?”接着又乐了:“看咱俩这缘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都能碰上。”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换回了冲锋衣,脸上却一点少年气都没有了。
乔期下车的动作顿了一顿,扭脸去看陈今澜,见他面色如常,专注地看着手机,这才跟下去询问情况,心里却想,张不二可能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家这是跟他有缘分吗,明明是跟车里那位。
“商总车坏了。”张不二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问明白了,扭头冲走过来的乔期道:“这还有别的路没?咱捎上商总一块走。”
乔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
迟疑间,商峪从车上下来,言语客气,对他道:“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