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陈今澜愣了愣,显然是已经忘了。
商峪气性大,死活不愿意上床,说要陈今澜也尝尝独守空床的滋味,好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我又没让你守过空床。”
“我也只是打个比方。”
陈今澜看着他:“你真不来?”
“不来。”商峪很坚定。陈今澜那句“即便以后不喜欢你”实在让他伤透了心,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床上睡觉了。
跟小自己好几岁大学生谈恋爱实在太累了,陈今澜叹了口气,颇为失望:“你真的太幼稚了。”
不管他说什么,商峪都打定主意不理。除非陈今澜向他道歉,并承诺爱他一辈子,否则今天晚上,他绝对不会再跟他再说一句话了。
陈今澜走了,客厅又剩下商峪一个人。
他抱着手臂,嘴唇绷得很紧,坐禅似的坐在沙发上,觉得不舒服,伸手往下捞了一把,摸出一袋变态辣牛肉丝。
难怪他嗓子疼。
商峪既无语又生气,偏又没办法。
电视里仍旧放着无声动画,热热闹闹就是不知道演得什么玩意。
也没个字幕。
商峪爱生气,陈今澜觉得气大伤身,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应该和他计较,于是捞了枕头,又出去了。
商峪听见动静,较劲地不肯回头,故作冰冷:“你不用劝我,我是不会…”
话音未落,陈今澜就连人带枕头一块从背后爬了过来。
“那就一起睡沙发吧。”陈今澜挪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指挥商峪:“关灯。”
客厅的冷气似乎比房间要更充裕些,凉丝丝的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陈今澜枕在商峪腿上,觉得枕头有些多余,擡手扔了,手刚收回来,正摸索着往商峪腰上走,失重感陡然而来。
他很淡定地勾了商峪的脖子,被扔到床上时才睁了眼睛,下一刻,又被蒙上了。
睡衣被掀了起来,堪堪挡住他的视线。
陈今澜镇定道:“不是不来吗?”
眼前一白,视线又开阔了。
“你话真多!”商峪压着他,又啃又咬,说他是狗的确不算冤枉他。
陈今澜擡臂遮住眼睛,足尖一热,下意识躬腰想要坐起来,声音破天荒地颤了一下:“你干什么?”
他被按回枕头里,半张脸都随着凹陷深深没了进去。
“别…”
胸口一沉,商峪又压了回来,要吻他时,让陈今澜拿手挡住:“你别亲我。”
“怕什么。”
陈今澜撇了脸,说什么也不让亲。
“干净的,没味道。”商峪扯了他的手。
陈今澜从没这么委屈过,事后很倔强地爬起来漱口,反反复复好几遍,漱口水用光了好几瓶,认为商峪就是故意的,为了报复他,竟然…
陈今澜略有些恼怒地吐了嘴里的水,又接了一捧。
“够了吧。”商峪靠在门边看他:“你到底是嫌弃我还是嫌弃自己。”
陈今澜不理他,挤了牙膏,又要刷牙。
“行了。”商峪把牙刷从他手里抽回去:“嘴都要蹭破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陈今澜还是生气,气的一晚上没说话。
听商峪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了小半夜,吵得陈今澜睡不着,干脆用手捂了他的嘴。
……
等了两天,始终都没等来他们分手的消息,齐征意识到自己被耍,怒不可遏地找上门,商峪一派从容:“你钱给了吗,没给我干什么要分手。”很恶劣地冲他笑了笑:“好不容易榜上的大款,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走呢。”
“你不怕他知道?”齐征冷冽森寒,指指兜里的笔:“万一我录下来了呢。”
“随便。”商峪斜他一眼:“你去告状吧。”
这种事情做一次已经是掉份了,既然陈今澜一点反应都没有,齐征更不可能再去做第二次。
他的确糊涂了。
陈今澜在兴头上,他之前又做了那样的事,自然不会听他一面之词。是他失策,以为商峪不过虚有其表,实际和那些上赶着讨好卖乖试图从陈今澜那弄好处的人没区别,便想像过去那样,卖弄点手段,轻而易举的解决他,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现在在陈今澜眼里,他八成又多了项挑拨离间的罪。
不高明。
齐征在心里反思自己,想他真是慌过头了,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冲商峪笑了笑:“你这么抓着他不放,应该是知道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大的财富了,我还是那句话,那是他的,你拿不到。”
商峪冷冷地睨过去,忽然说:“那你呢,你想要吗?”
齐征不为所动:“不要试图套我的话,我跟你这种人不一样,你根本不了解他,过去那么多年,只有我陪着他,你还没看出来吗,哪怕我们分手了,他仍旧放不下,否则,怎么会在明知道是有去无回的情况下,还给了齐越四千万拿去投项目。”
“嗯。”商峪点点头,掀着眼皮向上扫了一眼,阳光洒满了他半张脸,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一半明媚,一半冷冽:“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齐征蹙眉:“不必你告诉我。”
“但有一点,我还是想告诉你。”商峪唇角荡出一抹冷笑,极其嚣张:“不管你陪了他多久,他现在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非我不可,别说四千万,我要多少,哪怕是全部,他也会心甘情愿给我。”
齐征的脸上青白一片,即便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拿来气他的话,还是不可抑制动了怒。
“你不信?”商峪眉梢轻扬,视线越过他,轻而重地落在他身后的某处:“你自己告诉他,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