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2)
“你不看看我大他多少。”关照道:“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他那会儿还叫过我叔叔。”
他给陈今澜的父亲做事,刘司遇是知道的,陈南靖这人,厉害,儒雅,他们上学那会儿没人不佩服不想以后也成为像陈南靖那样的人。
可惜…
“我早前真没看出来。”刘司遇抿了口酒,喟叹道:“他竟然是陈南靖的儿子。”话音一转,又问:“陈南靖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事在当年很是轰动了一阵儿,他那时候初出茅庐,实习跑断腿,根本没功夫看新闻,但也听说了一些。
真真假假,最后也没个定论。不久后,连公司也让他儿子变现了。
商界传奇,在他们圈子了可谓神一样的人物,死的一点痕迹都没留,到现在,年轻人里记得他的已经不多了。
他推了关照一把,存了几分打探的意思:“你跟他们家走那么近,一定知道点什么吧?”
关照默了一会儿,眼睛低低地垂下去,仿佛在回忆什么,过会儿又擡起来,摇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刘司遇问:“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关照什么也没说,结完账替刘司遇叫了个代驾,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回到车上,坐了一会儿,想起自己也喝了酒,于是从车上下来,改为步行。
他家不远,走一会儿也能到。
六月底,天已经很热了,偶尔经过一两个大型卖场,窜出来的冷气吹得人心神荡漾。
关照蓦地定住,唇角向下漫出一抹很浅的笑,想起自己先前回答刘司遇的那句“打水漂”的玩笑话,轻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也不一定。”
他了解的陈今澜在很多年前就停滞不前了,现在的陈今澜…关照不确定还是不是他认识那个陈今澜。
他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真纠结。
高温来得猝不及防,陈今澜两年没回来,差点忘了这种感觉有多要命。
满屋子的冷气都让他调到最低,冰箱里囤满了各种各样的冷饮,日日吃,夜夜吃,吃多了胃疼,还是要吃。
他看着老成持重,在这方面却十分没有自制力。
半夜出来喝水,路过冰箱也不忘薅上一根,久而久之,商峪就养成了回家检查冰箱的习惯。
陈今澜说他脾气大,他就跟他约法三章,用三天不发脾气换他三天不吃冷饮。
陈今澜想了想,同意了。他认为商峪做不到不发脾气,于是找来纸笔,要跟他签一个纸质协议,以免他赖账。
商峪冷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回头就把冰箱清了。
“反正你也没机会吃了。”
陈今澜不生气,悠悠然地坐在沙发里翻书。
这是国内,已经不是他在国外的时候了,想吃什么喝什么,打开APP点外卖就行。
清空冰箱有什么好生气的。
相安无事过了一天,商峪晚上回家,见陈今澜半倚在沙发上,那本翻了半年也没看完的心理健康学被扔到了地毯上,他拿着遥控器,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
这画面太清奇,陈今澜好像突然转性了。
商峪觉得很有意思,从身后拥住陈今澜的肩,擡了他的下巴,让他仰起来和自己接吻。
电视里闹得鸡飞狗跳,商峪却觉得十分惬意。
亲着亲着,眉头突然拧了起来,退了一些:“你吃什么了?”
陈今澜若无其事:“什么也没吃。”
商峪捏着他的脸颊,让他张嘴:“香草冰激凌?”
“没有。”陈今澜镇定道:“可能是中午的牛奶。”
张贺的电话打进来时,商峪正在发脾气,陈今澜以此作为理由,说他违反了合同条款,要求囤满冰箱。
争执不下之际,张贺来了。
作为第三方,他被要求做出选择,判定究竟是谁先违约,张贺觉得自己真冤枉。
他只是路过,顺便把商峪上回拜托他办的东西送过来。
看着那份所谓的合同,张贺心里无比忧郁,原来情侣之间都是这么玩的?
他想走,商峪不让。
僵持了一会儿,陈今澜觉得没意思,或许终于意识到了还有张贺这个外人在,出于家丑不可外扬的态度,决定让让他,下楼扔垃圾去了。
商峪不让他去,张贺赶紧拽他,拍拍自己的口袋,拼命使眼色,商峪这才改口,让陈今澜早点回来。
楼下蝉鸣声不止,已经有好多业主投诉,管理员正带人赶蝉,看见陈今澜特意过来打了个招呼。
陈今澜不爱说话,点了下头,朝大门走了。
等商峪找来的时候,他一根冰棍刚嗦了一半,一见商峪,很是无所谓地撇了脸,“嘎嘣”几口,咬完吞了。
“陈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