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十四岁已经足够大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陈今澜又是个很不争气的颜狗,商峪甚至能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关照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始终持怀疑态度:“你还没说,他好看吗?”
“好看。”陈今澜想也没想,这样坦诚反倒让商峪始料未及,瞪着眼睛半天没说出话,似乎是让他气坏了。
“你也好看。”陈今澜顺势将手贴向商峪脸颊:“干嘛跟他比。”
“他喜欢你。”商峪笃定道。
“你想多了。”陈今澜存了几分玩弄的心思,从鬓角一路摩挲到商峪耳垂,淡然道:“他把我当晚辈照顾。”
“你呢?”
“我?”陈今澜轻笑一下:“自然是长辈,我小时候都叫他小叔。”
“现在怎么不这么叫了?”
“现在…”陈今澜默了一瞬:“现在不能这么叫,过去他是我父亲的忘年交,我可以这么叫他,现在他是汉城顶顶有名的大律师,有身份有地位,这样叫很不礼貌。”
“只是这样?”商峪态度松了一些,仍旧在意。
“只是这样。”陈今澜说:“你不用吃他的醋,他再好看也跟我没有关系。”话锋一转:“你实在睡不着就起来给我按按腰,我快酸死了。”
“我又没使多大力气。”商峪一边说一边松了陈今澜坐起来。
他没敢使劲,按着按着就揉起来,将陈今澜揉成了一滩水,想挥手让他别弄了,声音出来却变成了□□。
商峪趁热打铁,刚覆下来,没消停多久的铃声再次催命般响起。
陈今澜推了他:“给我拿来。”
“这么晚,别接了。”
“这么晚你不也这么精神奕奕。”陈今澜胸口起伏了一下:“你压死我了。”
“你什么意思?”商峪俯身咬住陈今澜的耳垂:“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胡说什么。”陈今澜推开他:“电话。”
商峪拿起来看了一眼,目光顷刻就冷了,不情不愿地递到陈今澜耳边,哭声炸开的瞬间,他几乎下意识将电话从陈今澜耳边挪开。手指游移着落在屏幕上,差点就给挂了。
陈今澜赶在他挂断之前接过来,叫了声“越姐”,那边才算消停。
这个电话来得并不让陈今澜意外,甚至在意料之中。
早在齐征来找他那次,陈今澜就隐约猜出一二。
林海对他一向都不太瞧得上,觉得他没本事,只是投胎好,沾了家里那么大的光,拿着遗产坐吃山空。
如果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根本不会邀请陈今澜入伙,这一点,单从齐征的态度就可窥见一二。
只是没想到,林海的亏空竟然会大到四千万都填不平,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决绝地拿钱跑路。
齐越一样想不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自以为聪明,瞒着弟弟找到陈今澜,想他有钱,即便这钱有去无回,应当也没什么要紧,便想天衣无缝地遮过去。
四千万并不多,只要把钱补上,他们仍是恩爱夫妻。
直到东窗事发,她这才知道,窟窿何止四千万。林海说的那些话,指天指地的发死誓,也不过是哄她去找陈今澜拿钱的借口罢了。
可能怎么办,他们是夫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海走上绝路。
“你帮帮我,今澜,只有你能救你姐夫了。”齐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受了大刺激。
“他亏了多少?”
齐越报了个数,陈今澜沉默片刻,问:“齐征知道吗?”
齐征的名字一出来,商峪就将脸撇开了。
不爱听,又不想走。
“齐征?”齐越嗓音里带了些愤然:“别再提他了,从今往后,我就当没这个弟弟!”
陈今澜将手蜷着抵到了唇边,沉吟片刻:“我不能帮你。”
他说不能,而不是帮不了。
齐越很明白,除了齐征,陈今澜是唯一能救她丈夫的人,可他说不能,这让她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崩溃。
“你怎么能见死不救,那是我丈夫啊!今澜,你是不是还为了齐征的事情生气,你别这样,我们都是站你这边的。”她变得歇斯底里:“你明明有能力,你为什么不救他!”
“越姐。”陈今澜心平气和道:“如果他一开始就跟你说实话,这笔钱我给了也不是不可以,可他选择骗你,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即便你这次救了他,谁能保证没有下一次。”
“这是无底洞,齐征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何况,这数目太大了,不是一天两天能累积起来的,可见他从多早就开始欺骗你。”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拿钱吗,别假惺惺了。”齐越陷入癫狂,口不择言,自己痛苦,便想还以更痛的刀,让身边的人和她一样痛:“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你以为自己多金贵,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人血砌起来的!林海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不仅贪生怕死,还虚伪恶毒!抛下去救自己的母亲独自逃命,你这些年就没做过噩梦——”
漫天的怒骂让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掐断,指责声却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的充斥着陈今澜的耳膜。
下巴骤然被擡了起来,商峪看着他,目光凝重:“别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