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2)
第 33 章
齐征咄咄逼人,哪怕结果不一定是他想要的,还是不依不饶,非要逼出一个答案。
陈今澜不知是被问住了还是什么,一直沉默着,过程不长,却让齐征觉得过去了半辈子那么久。
片刻后,陈今澜终于擡眸,在那双幽静好似深潭的眼睛里,齐征看见了自己近乎扭曲的脸。
他放开陈今澜,半只脚踩空踉了一下,脑子嗡鸣的听不见其他声音,见陈今澜嘴唇翕动,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
过去很多年,他将陈今澜看作自己的私有物,让陈今澜在那段漫长难熬的岁月里全心依赖并只属于他一个人。
陈今澜不爱说话,不愿意跟人沟通,这都没关系,齐征觉得这样很好,陈今澜不用去迎合谁,只要需要待在他身边。
他们原本应该这样一直下去。
他走错一步,从台阶跌回平地,只一刹,陈今澜便转身走了。
齐征下意识伸手,在虚空中张合了一下,陈今澜迈进电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电梯缓缓上行,陈今澜可谓十分平静,手腕被齐征攥出几道不深不浅的痕迹,进门前用袖子挡住了。
大门开着,陈今澜直接迈进来,叫了声:“商峪?”
商峪进门就直奔阳台,霞光渐渐淡了,他看见齐征怅然若失地回到车里,紧握的双手才在这一刻松了一些。
陈今澜鞋也没换,径直走到商峪面前,伸出手,是个明显求好的姿态。
商峪内心挣扎,始终对他支开自己单独和齐征说话的事感到介怀,想他说几句好听的,最好承诺以后都不再见齐征,可还没等他开口,陈今澜就有了将手收回去的意思。
商峪咬了下牙,粗暴地抓了陈今澜的手,将他拉向自己。
“咬牙切齿的,还以为你要揍我呢。”陈今澜来回抚摸商峪的后心,平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气大伤身,你还是少生点气吧。”
“说什么需要这么久?”
“你不爱听的。”陈今澜如实道。
商峪冷哼一声,泄愤似地咬住他的耳垂,手臂收紧,像是要将他嵌进身体里。
“太紧了。”陈今澜躲不开,让他搂的有些喘不上气,无奈拍了拍商峪的手臂,力道果然松了几分。
“他又来干什么?”陈今澜不作声,商峪便故意勒了他一下:“说话。”
陈今澜仰头笑笑:“真想勒死我?”
商峪再次松了力道,有些恼火地咬上他的唇肉,带着几分掠夺地撬开陈今澜的牙齿,缠着他接吻,深得他几次快要窒息。
良久,商峪终于退开,隔着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凝视陈今澜。
他的眉眼并不符合传统定义下的好看,眉眼疏淡,单拎出来都不太出众的五官,摆放在一起却这样的相得益彰。
即便看惯了,还是会被陈今澜每时每刻展露出的姿态引诱。
这么好的人,干嘛要跟他谈恋爱呢?
商峪垂下目光,同陈今澜额头相抵,低低喘气:“陈今澜。”
夜幕渐沉,热气在面颊间相互喷洒,滚烫热烈,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陈今澜双手环过商峪的脖颈,在他唇上轻吮了一下,带着丝丝水声:“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又闷下去,连带着气息都沉了。
陈今澜问:“那你想知道我跟他都说了什么吗?”
商峪没做声,心里百般纠结,想假装大度让他不必说了,又抓心挠肝的在意。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落在陈今澜眼里却和齐越来找他时的表情差不了多少,都不是能藏住心思的人。
“算了。”他松开陈今澜,往后退了几步,不仅忍住没问,还破天荒去睡了客卧。
陈今澜在他身后静静地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商峪的变化,只是不确定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原本一点即炸的脾气看似压下来不少,却只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迫藏了起来。
陈今澜想修剪他,但不是磨平他。
从他非要还清陈今澜的钱才肯跟他谈恋爱的时候,陈今澜就看出来了,商峪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并严格恪守着自己的是非观。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传出花来眼睛也不眨一下,甚至可以把传闻中他被包养的事当笑话讲给陈今澜听,可一旦陈今澜真的为他做了什么,他又惶惶不安,恨不得拿出双倍来还他的人情。
这样好,也不好。
陈今澜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却仿佛在商峪眼里神化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三十万。
开春之后天倒是没那么冷了,家里照旧开暖气,陈今澜靠坐在床上,两条腿微微屈起,将棉质睡衣顶出几道曲折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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