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2/2)
男生的确害怕,怕得掌心冒汗,有关商峪的传闻实在太多,很难分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前段时间还听说他把校外来找朋友的一个男生给揍了,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不仅没处分,连个过都没给他记,心平浪静的就过去了。
据说是大款帮忙解决的,现场还有目击证人。
男生更怕了,怕被揍了之后连申冤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还是尽量别被揍得好。
“商峪。”一道声音传过来,隔着条马路,他看清了传说中包养商峪,替他还了几十万高利贷的大款。
恍惚一瞬后,陡然升出一个“长成这样还需要包人?想倒贴给他”的荒唐念头。
陈今澜站在对面,目光幽静地从男生脸上扫过。
“过来。”
这话摆明了是对商峪说的,男生的脚尖却不自觉向前挪了一下,遂被按住。
“你走什么?”
男生一愣,心道是啊,我走什么?
商峪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等绿灯一亮,便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牵住陈今澜的手,宣示主权似的将他拉向自己,用身体挡住那些窥视的目光,对陈今澜道:“以后不用过来接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商峪沉着脸,恨不得把他贴身藏起来。
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商峪想转头,被陈今澜托着脖子强行扳了回来。
“醋坛子。”陈今澜声音淡淡的,捏着他的后颈,在商峪要说什么的时候擡头亲了他一下:“怎么谁的醋你都吃。”
商峪没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陈今澜的嘴唇上。
看出他的心思,陈今澜很自觉地上前一步,衣服摩擦的带出一些静电:“再亲一下。”
商峪得偿所愿,绷紧的神色终于缓和。
他倒不是谁的醋都吃,只是出于一种天生的警觉。从小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一夕之间如获至宝,难免担心有人觊觎。
毕竟是在学校外面,不好亲得太过忘我,陈今澜点到即止,退开时突然瞥见什么,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恰好转身。
“怎么了?”商峪问。
陈今澜收回目光:“没怎么。”
再过不久商峪就该升大四了,陈今澜提了几次让他读研,商峪不是不接话,就是身体力行地堵陈今澜的嘴,久而久之,陈今澜也就不提了。
原本已经按下去的心思今天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冒头疯涨,陈今澜偏头去看商峪,还没开口,又让他把嘴堵了。
陈今澜叹了口气,手在商峪后颈流连:“亲就亲,怎么还咬人。”
“我让他把照片删了。”
陈今澜愣了愣,道:“我不在意这个。”
“我在意。”
说起这个,陈今澜忽然问:“你们课很少吗,上大学了还这么八卦?”
商峪拨了拨他的头发,替他系上安全带,想陈今澜这个性格,上学那会儿大约也是不上论坛不聊八卦的。
“跟上不上大学有什么关系。”他坐回去,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你上回在酒店不也看得挺高兴。”
其实不管在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出现一些闲言碎语。只要有心,白的说成黑的,圆的说成瘪的,和男女老少通通没有关系,只看别人愿意怎么看你。
陈今澜点点头,将脸偏向窗外。
他和齐越达成了口头约定,以陈今澜的性格,既然答应的事就不会不认,可林海不放心,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陈今澜当着商峪的面接了,挂断后没多久,关照的电话也进来了。
商峪睨过来,被陈今澜推着又转回去:“看路。”
关照的电话来得并不意外,以他的人脉资源,即便乔期不说,他迟早也从别的地方听说。
他倒不是来劝陈今澜的,只是问他对林海的了解有多深,陈今澜如实答了,关照便换了话题,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恰逢红灯,商峪凉着脸过来亲他,故意弄出声音好让电话那头的关照听见。
果然,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商峪心满意足,正要坐回去,后颈突然吃痛。陈今澜上了点力道,捏着他的颈肉,迫使他重新靠过来,报复似地咬了他。
互相看了一会儿,谁也没先说话,绿灯一亮,又两相无事地各靠了回去。
商峪知道,不管他怎么耍心思陈今澜都不会跟他生气,最甚就像刚才那样,咬一口,不痛不痒,还挺高兴。
可这份高兴并没能维持很久。
齐征不请自来,在陈今澜楼下不知站了多久,手里的香烟烧到了头,火星子燎到手指也没察觉。
商峪下意识去看陈今澜,见他神色如常,淡之又淡,还是忍不住敛眸,想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开过去撞死姓齐的算了。
路上有风,将陈今澜的头发吹得纷乱,齐征走过来,习惯性伸手,让商峪一巴掌拍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