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商峪怔了一刹:“看你睡了没有。”
“有事?”
商峪摇摇头,旋即又点了一下:“那钱你还是点点吧。”
无言片刻,陈今澜问:“你找我就是说这个?”
商峪走近一步,眼皮轻垂下来:“不然呢?”
陈今澜同他对视了几秒,挪开目光,之后便和商峪坐在了一张床上,面对面地数起了信封里的百元大钞。
这场面简直有些诡异,和商峪敲门的原意几乎背道相驰,可又不好说什么。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似乎也不大合适说什么。
商峪心不在焉地看着陈今澜略垂的眼睫,他的眉眼总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生气,即使商峪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他也只会充满无奈地叹一下。
看似好脾气,但商峪看得出来,实际上,他才是心最冷的那一个。
好像没什么是他在乎的。
对齐征…似乎也就那样。
“我脸上有钱?”陈今澜垂着眼,头发从额前搭下来,细长的手指灵巧地将数好的钱归拢起来。半晌没等到回答,陈今澜便轻擡了下眼皮,朝商峪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怎么不说话?”
商峪如实道:“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去睡吧。”他把数好的钱装回信封,拉开床头柜放进去:“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明天再说。”
商峪还是不动。
“睡不着?”
“我能在这跟你睡吗?”商峪说这话时的神色十分正经:“别误会,我说的睡是单纯的睡觉,不干别的。”瞥着陈今澜的脸色,又道:“客卧的床太软,我不习惯睡软床。”
“那真是太可惜了。”等他说完,陈今澜才平静而缓慢地说道:“我以为你想的会和我一样。”
这话轻飘飘的好似一片没有份量的羽毛,好像什么也没说,却让商峪激荡着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陈今澜状似惋惜,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肩背薄薄一片,露出的脚踝简直不堪一握。
商峪喉咙有些干痒:“你去哪?”
陈今澜停在窗边,闻言回过了头,瞳孔的颜色异常浅,隐隐倒映出了商峪的轮廓。
手一擡,便听“刷”地一声,商峪的心都随他拉窗帘的声音紧了一下。
到底是谁先主动已经说不清了,商峪隐约觉得是自己。
他刚才开荤,正是热烈冲动为所欲为的年纪,和陈今澜睡过一次,从那之后,看什么都是他,做什么都想他。
之前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尤其当陈今澜拒绝要他负责,那股莫名其妙,很没道理的怨念便一直存在他身体里,一直到现在,才好像终于疏解了些。
从小养尊处优,致使陈今澜的皮肤比普通人要光滑许多。
仿若一块无瑕的玉。
商峪轻抚着那段凹陷,几乎要克制不住心中升腾奔涌的破坏欲。想看看玉碎了,到底还能不能是现在这副从容的模样。
他掐住那腰,却舍不得用力,便捏了陈今澜的下巴,迫使他张口。
陈今澜从头到脚都白,只有嘴唇和舌头是粉的,津液从微张的唇角留下来,在商峪胸口点燃了一把火。
等他眼里终于染上几分情欲,商峪方才满足。
他撑起手臂,鬓角挂着两滴要落不落的汗珠,想借灯光把陈今澜此刻的神态看得更清楚,却被勾住后颈,猛地带了下去。
陈今澜躬了膝盖,微仰着头,目光渐渐迷蒙,看什么都有点天旋地转,商峪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在陈今澜略带询问的目光中,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道:“我去买点东西。”
他作势起身,被陈今澜拽住,哑声问:“买什么?”
商峪憋着火,语速也快了许多:“避孕套!”
“不用也可以。”
商峪俯身将他压回去,含了他的唇瓣轻咬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在这点上,商峪几乎没有产生过犹豫。
他渴望陈今澜的身体,渴望的已经有些难以自持,这建议无疑是诱人的,但他还是坚持要去。
既然是平等的,在陈今澜给予他尊重的同时,他也必须回以相等的爱护,这样才公平。
商峪再次起身,陈今澜仍不松手,他只能压着嗓音道:“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他觉得这时候的陈今澜很可爱,放下了那份老成,鲜活的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从而产生了一些很不应该的冲动。
陈今澜在这种注视下默了足有半分钟,稍稍歪过了脸,伸长手臂从刚刚放信封的那个抽屉拿出了一盒没用完的避孕套。
商峪愣了一下,表情扭曲:“不是扔了吗?”
陈今澜毫无负担:“骗你的。”
两道视线互相碰撞着,商峪直接气笑了:“这么用心良苦,怕我会忍不住强/奸你?”
“说话真难听。”陈今澜拆了避孕套,目光和缓地停在商峪脸上:“要我帮你吗?”
商峪咬着牙,很有几分恶狠狠:“不必!”
他生着气,不肯看陈今澜,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嗅着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报复一样咬了上去。
陈今澜眼睛不由一颤,溢出一声极其短促地低哼,手指从商峪的碎发里穿过,眼睛让水汽渲染的模糊又迷离。
快意来的波涛汹涌,陈今澜便有些难忍地闭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