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2)
第 9 章
陈今澜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今天痛遭无妄之灾后,还是决定以后出门前一定先看黄历。
齐征风尘仆仆赶回来时,陈今澜正准备离开,他冲进会客室,看见陈今澜脸上醒目的手指印和略有些充血的眼睛,目光当即沉了下来。
他扭头要走,被陈今澜叫住。
“我来办正事。”陈今澜坐回去,拿出拟好的转让合同,朝齐征推了过去。
人被逼到绝处,下的都是死手,陈今澜挨了一巴掌,后脑勺撞在门上磕得不轻,好在周围有人,及时将人从他身上拽了下去。
还是很疼,他怀疑是不是磕出了脑震荡,就想速战速决,去医院拍个片子。
“对不起。”齐征蹲下来,音调因愧疚而隐隐发颤。
他没想到张家良敢回来闹事,更没想到会让陈今澜碰上。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有报应一说也说不定。他逼走张家良,搞臭他的名声,让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逼得张家良狗急跳墙,恍惚一眼,竟把陈今澜误认成了叶蒙。
可他的报应,怎么能落在陈今澜头上。
陈今澜这巴掌挨得很冤枉,但也不生气,他已经不愿意再为齐征生气了。
“买车的钱从里面剔出来了,你看一下,或者让法务来审。”陈今澜淡淡道:“如果没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字。”
“我知道错了。”齐征不肯,他抱住陈今澜的腰,恳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陈今澜低下头,目光平静:“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我只爱你。”齐征不假思索:“你知道的,我只爱你。”
从前他说这话,陈今澜是信的,现在不能说不信,但的确不想听了。
脸上虽然已经不疼了,但实在难看,陈今澜不想久待,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让他很不舒服。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好了。”陈今澜站起来:“合同你留下慢慢看,字我已经签好了,你看好了也不用通知我,有问题…我让律师联系你。”
“今澜!”齐征拽住他,冷静过后才发现陈今澜后脑渗出的丝丝血迹,神色一凝:“头怎么了?”
“没什么。”陈今澜将手抽出去:“公寓密码我已经改了,以后别再来了。”
周遭探寻的目光让陈今澜有种赤身裸体接受审视的不悦,齐征没追出来,但不妨碍各种流言八卦的滋生。
陈今澜很少来这,这里许多人都不认识他,但他们知道张家良口中的婊子,也就顺理成章将陈今澜误当成了他。
后脑勺的痛感源源不绝,陈今澜伸手摸了摸,流血了。
“陈先生!”助理追出来:“我送您去医院。”
陈今澜擡了擡头,没看见什么。齐征的办公室在三十六层,不可能看见什么。
“您受伤了,开车不安全。”助理道:“还是让我送您吧。”
陈今澜收回目光,点头道:“麻烦你了。”
“应该的。”
齐征的助理跟他很多年,很能揣摩老板的心思,尤其会看眼色,他很早就知道陈今澜这个人,就连陈今澜去国外的一应事宜,也是他一手操办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见。
今天见到,就都明白了。
“陈先生,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挂号,马上回来。”齐征提前找人打过招呼,助理挂了号,直接带陈今澜上楼,看得是业内很具盛名的专家。
陈今澜没拒绝,他知道什么是对自己好。
尽管他很有钱,但也只有钱了。医院不是百货公司,光有钱没有用。
他很平静地接受了齐征的安排,相等的,划掉了刚刚因齐征处理不当而使他无故遭受的伤害。
这是齐征应该做的。
做完检查,助理要送他回去,陈今澜拒绝了,他和齐征之间有很多无关感情的牵扯,一时间没办法分得彻底,只能在来往的分寸上下功夫。
后脑勺的伤口不小,上药时剃了陈今澜的一点头发,虽然是纱布盖住了,他还是忍不住去在意。
助理站在原地,看陈今澜几步路擡了好几次手,大约是不舒服,想用手去碰,中途记起医生的叮嘱,又不得不放下来,忍俊不禁的同时,对陈今澜也产生了几分微妙的同情。
无妄之灾,倒霉透顶。
陈今澜也是这么想的,他决定抽空去庙里拜拜菩萨,但当务之急,是把和齐征的利益往来断干净。
他停在台阶上,又转身走回去。
对陈今澜的去而复返,助理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淡定,他微笑望着陈今澜:“还有什么事吗,陈先生。”
“合同,尽快。”
助理点点头:“我会提醒齐总。”
陈今澜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掂量接下来的话合不合适对他说。
“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对我说。”
陈今澜定了片刻:“没了。”
过去很多年,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齐征,他信任他,依赖他,除了齐征,他再也找不到另一个能替他打理基金的人。
他的助理或许能向陈今澜推荐一两个合适的人选,但那样,大概又要跟他牵扯不清了。利益上的往来比情感还要难断干净,陈今澜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助理递给他一张名片:“有问题可以随时打给我。”
陈今澜没接:“不必了。”
他拒绝了助理的好意,独自开车回家。
积雪已经化了,路面总是湿漉漉的,等红灯的间隙,陈今澜开始思考要找什么样的人替他打理基金,思考的太专注,莫名就被追尾了,好在人没事。
车主是个年轻男孩儿,刚拿驾照,偷了家里的车出来过瘾,太得意忘形就容易发生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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