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商峪攥着他的手臂,把人稳住:“站得稳吗?”
陈今澜实话实说:“站不稳。”
“你睡哪间?”
陈今澜目光呆滞,看了一圈,转回来:“我忘了。”
商峪气笑了,笑完之后,索性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毯子,劝自己,跟醉鬼没什么好计较的。
“你要走了?”
“嗯。”关了顶灯,屋子再次陷入黑暗。商峪走到玄关,弯腰提鞋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回头发现陈今澜又坐了起来:“你又干什么?”
陈今澜没做声,大约真的醉了,眼眶湿红,像要哭了。
“至于吗?”商峪走回来,他不会安慰人,每句话都说的十分生硬,不像在安慰人,反而像在嘲讽他:“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又是买醉又是流眼泪?”
眼皮痒痒的,陈今澜用手揉了一下,纠正道:“我没哭。”
话刚说完,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捏着擡了起来。
“没哭眼睛怎么是红的?”
陈今澜避开他的手,认真道:“喝多了上脸。”
“你上的是眼。”商峪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这张嘴太厉害,常把人噎得说不出话,导致陈今澜对他的印象总是不上不下,觉得他性格不好,很不讨人喜欢,但又出奇的鲜活。
陈今澜喉咙干痒,但不低头,他很久没跟谁这么较真过。
或许是酒精作祟,又或许是陈今澜本身就美,窗外隐隐绰绰倒映进来的微弱光亮给丰润的唇打上了层淡淡的水光。
于是,就更美了。
商峪活了二十一年,前赴后继的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相貌端正的男人,可没一个让他动过念头。
他脾气不好,耐心极差,对女孩子都很难挤出什么好脸色,更遑论男人。细论起来,陈今澜并不算他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尽管气质独一份,但也绝不是他会喜欢的那类人。
他对脆弱娇气,养得像温室花朵一样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陈今澜则踩准了他全部的不喜欢。
不喜欢他轻描淡写的神态,不喜欢他安排人的态度,不喜欢他对渣了他的男朋友还和颜悦色百般包容,不喜欢他以过来人自居。
总之,没一样是他喜欢的。
商峪酒量极佳,这两年在酒吧打工练就了海量,虽然不至于千杯不醉,但今晚的程度,绝不可能让他产生醉意。
他分明清醒着,却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陈今澜目光凝了一刹,以为自己会躲开,但没有。他不是天生喜欢男人,除了齐征没对其他任何人产生过旖旎的念头,国外两年更是养成了和尚心态。
他是想要避开的。
商峪太小,还是个学生,可当牙齿生疏磕上来那刻,他竟然鬼迷心窍地张开了嘴。
所以,齐征当时就是抱着这种感受,心安理得睡了那个叫叶蒙的男孩子吗?
陈今澜缓缓闭了眼,他也想知道,性和爱是不是真能分得那么清楚。
黑暗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接吻,拥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他们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商峪没经验,不管是接吻还是别的都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莽劲,这样的后果,直接体现在了陈今澜身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克制着没说什么。
昨晚的避孕套派上了用场,商峪每一步都很生疏,尽管陈今澜表现的很包容,商峪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几分愠恼。
他想做好,不想看陈今澜忍耐着咬牙。
太刺眼了。
他用手指卡了陈今澜的牙齿,津液顺着唇角流下来。陈今澜轻哼一声,流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将脸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