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齐征起初是不肯的,一定要现在立刻见到陈今澜,这也是陈今澜第一次对齐征的纠缠感到厌烦,被他温和中隐约带出的强硬弄出了几分火气,继而想到那声缠绵悱恻的“征哥”,没犹豫地挂了电话。
陈今澜想,他大约是喜欢齐征的,否则不会这么生气。
除了生齐征的气,陈今澜还生自己的气,不知道气什么,就只是生气。
正闷着,门外突然传来几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陈今澜拉开门,对上商峪那张比他还要更沉几分的脸。
两人面面相觑,陈今澜没让,他也不进,就这么在走廊僵持上了。
商峪想陈今澜多半有病,要干就干,干完两清,又不是谈恋爱,哪来这么多事。
想到这,就觉得他们像两个傻子,有病!
如果说,陈今澜先前看商峪还觉得他的脸赏心悦目,现在就只剩下心烦。
脸太臭了。
但随他“哗啦”一声,将一个透明塑料袋举到陈今澜面前,那股在胸腔里不断向上试探的无名火突然拐了个弯。
陈今澜面色不变:“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我去拿吗?”商峪更是没有好脸色。
眉宇间的焦躁渐渐变了味道,陈今澜有些莫名:“我什么时候让你拿避孕套了?”
商峪脸上阴晴难定,搞明白他要的究竟是什么后,扭头又去了一趟。这次虽然是心甘情愿的,但还是烦躁,觉得陈今澜这人太麻烦。
酒店里现成的浴巾牙刷他不用,非要他去换套新的来,就连洗得雪白,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的床单他都嫌弃。
商峪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可一想到陈今澜在雪里独自踱步的模样,又觉得没什么,他似乎就该是这样的人。
他既然拿了陈今澜的钱,就没必要假装清高。回来后给了陈今澜一张欠条,承诺会在两年内把钱还给他。
“两年?”陈今澜表情未变,略微上扬的音调却暴露出几分吃惊。
商峪沉着脸,改口:“一年。”
看陈今澜拿着欠条若有所思,商峪不由咬了下牙,一年不行的话…
“半年!”商峪道:“半年内我一定还你。”
陈今澜还是不说话,敛眸沉思之时,怀里突然扔来一盒避孕套,对方冷冷道:“别装了。”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即便不吃不喝,商峪也很难在半年内凑齐这么多钱。何况,陈今澜刚刚还说不必还,现在又嫌半年时间太久,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点事。
干就干了,立什么牌坊。
陈今澜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一年不行,半年也不行,你让我跟着不就是为了这个。”商峪干脆利落地脱了羽绒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陈今澜,没有讥讽,没有自嘲,只有满满的狂躁和破罐子破摔后的轻松:“别装模作样了。”
说完这句,他又开始解腰带。
陈今澜这才明白,他会错了意。
看他三下五除二地扒光自己,陈今澜心情又莫名其妙好了起来。介于那三十万到底花的值不值之间徘徊好久,在他脱得只剩下内裤时,终于尘埃落定。
值了。
商峪身上没一处多余的肉,线条流畅,高挑精炼,配上那张好像看谁都不爽的臭脸,的确很值。
没什么比漂亮又活生生的躯体更能排解焦虑了。
陈今澜不加掩饰地将他从头看到了脚,接着扬了扬手中的欠条,正色道:“你误会了。”略微停顿,再一打量,心情又好了几分,也愿意花时间跟他再多说几句:“我的确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
商峪寒着脸,根本不信,但也不太畏惧陈今澜打量的目光。他习惯了被注视,陈今澜这种算含蓄的,很客气了。
“我没想到,赚钱竟然这么难。”陈今澜说得太诚恳,好像非常难以置信。商峪愣了一下,又觉得恼火,偏偏还不能发。
钱难不难赚本就因人而异。
陈今澜今天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拿出三十万,可要是商峪咬死了不还,他也无计可施。说白了,是他自己非要站出来做这个好人,不是商峪求他找他借钱。
他今晚的举动无异于把拿钱出来打水漂,由此可见,钱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数字。
在陈今澜看来,或许只需要动动手指头,钱就能自己排着队流入口袋,但于商峪而言,那是日积月累付出劳动才能换取的,有时,或许可能还不等价。但也没什么可说的,人各有命。
陈今澜把欠条折起来:“那就半年。”
暖气把不大的屋子烘得暖洋洋,陈今澜最后看了商峪一眼,拿出另一张房卡。
“什么?”暂时达成了共识,商峪穿好衣服,也没因为自己的多心而羞愧。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陈今澜不图他的身体,那才更要小心。
“房卡。”
“我知道。”
陈今澜道:“开了两间,你住隔壁。”
商峪微愣。
陈今澜擡眸:“还是说,你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