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2)
第 1 章
晚来风急,迎面的风里夹杂着几片雪花,从通道出来的人纷纷埋脸疾行。
候机厅里传来航班取消的广播,陈今澜裹紧大衣,摸了摸大衣口袋里凸起的首饰盒,呼出的白雾顷刻便消散在了冷风里。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司机终于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陈先生,今天下雪,路上太堵了。”司机替陈今澜放好行李,关上车门仍在喋喋不休,不是抱怨天气就是抱怨汉城的路况,可早在两天前,陈今澜就将准确的接机时间告知了租车公司。
雪越下越大,漫天鹅毛。零八年过后,陈今澜就没再见过这么大的雪,他摘下围巾,在司机没有间隙的抱怨声中缓慢开口:“知道路况不好为什么不提早出发。”
司机还想解释,却从后视镜里看见陈今澜歪头闭上了眼,只好悻悻闭嘴。
陈今澜要倒时差,在陌生环境里睡不着,便阖了眼睛闭目养神。尽管距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数十年之久,他还是不能放下戒备。
摸到口袋里的首饰盒,素来掀不起波澜的脸上才染上了几分柔色。
戒指是定制的,小巧精致,内壁上刻有他和齐征两人名字的缩写。
陈今澜有些浪漫过敏,但齐征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念叨,要在二人的婚戒上刻对方的名字,还亲手画了设计图。
陈今澜看过一次,记了下来,特意将航班提早,也是为了给齐征一个惊喜。
堵了四十来分钟,总算下了高架。
时隔两年,汉城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途径一中,陈今澜险些没认出风雪里矗立的建筑就是他走过三年的高中教学楼。
因为那场意外,陈今澜变得不爱与人交谈,对高中的记忆淡之又淡。
大一下学期,实在耐不住齐征央求,从市区公寓搬进了齐征的别墅,从那之后,齐征一个人便占据了他整个学生时代。
认识齐征那天起,他便倔犟执着地想要挤进陈今澜的生命之中,不管陈今澜搭理还是不搭理,齐征都愿意围着他,哄着他。
他生性浪漫,总是乐此不疲地为陈今澜制造惊喜,离国后的第三天,就有如神兵天降一般,带着几大箱子辣椒酱和一个活生生的大厨,来拯救陈今澜被西餐冷食折磨到苦不堪言的胃。
陈今澜想投桃报李,便改签机票,特意赶早一天回来。
商务车停在车道上,司机询问陈今澜是否要开进去。
这的保安认车不认人,陌生车牌进不去,陈今澜不想惊动齐征,决定下车步行。
风雪愈大,路两边的灌木上隐隐盖了层白,二楼亮着灯,门廊下放着陈今澜心血来潮买回来的金钱桔盆景,腻了之后一直是齐征在养。
他爱屋及乌,将百来块的盆景养的金光灿烂,掉片叶子都要痛心扼腕好长时间,竟然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扔了出来。
陈今澜拖着行李箱,搓了搓冻僵的手,擡头看向二楼亮灯的窗户,将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捂出点热度,去按门上的密码。
密码没错,还是陈今澜的生日。
扑面而来的暖气让陈今澜推门的手顿了一顿。
齐征体热,陈今澜不在的时候,几乎不会将暖气调得这么充盈,原以为会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房子竟然分外温暖。
屋里的摆设分毫未动,到处都是他居住过的痕迹。
陈今澜定了一定,迈开步子,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见是一件大衣,裹着条不像齐征风格的围巾,很随意地扔在地上。
握着拉杆的手微蜷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望向映出光亮的楼梯。
他停在台阶前,定了足有半分钟,终于擡脚迈了上去。
光从卧室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将陈今澜的影子折得扭曲怪异。
那种几近割裂的恍惚再次席卷了陈今澜全身,他扯松围巾,深吸了一口气,恍然发觉脚下的地毯被他踩出了好几个漆黑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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