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屋内只剩了方落和郑安瑶两人，方落把椅子朝桌前挪了挪，点下巴示意她坐， “什么事”
郑安瑶脖子上带着工牌，普通的西服外套，齐肩的直发，相较刚来公司的时候，气质也显得大方了许多，眼神也自信了些。
她拉开椅子在方落对面坐下，说: “方总，不好意思耽误您下班了。”
“没事，直接说。”
郑安瑶深呼吸，做好准备擡头看她: “是这样，我觉得来咱们公司这段时间我适应的挺好的，也熟悉了和客户沟通的流程，所以平时的设计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过来，就……”
她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不太需要助理了。”
方落眯了眯眼，神色晦暗地注视她的表情，慢条斯理开口: “怎么你跟向一雯相处的不好”
“还凑合吧。”郑安瑶捏着自己西服的衣角， “因为就我自己也可以，所以想来问问您可不可以把向一雯调给别的设计师……”
方落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向后翘起腿， “你也知道，咱们公司并不是每个设计师都有助理，我也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上。当时也是为了找个人带你尽快熟悉，但你今天来说希望我把向一雯调走，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郑安瑶垂眸不出声，方落又道: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说实话。”
郑安瑶一听这话，委屈迅速蔓延上来，眼眶发红，她紧忍着: “方总，不是我不说，而是真的没办法说，向一雯她……我实在是没办法跟她在一起工作。我刚来的时候有不懂的地方想问她，她就各种找理由不愿意搭理我，还是我问的孙设计师，让她教给我的。”
到底是还年轻，说几句就忍不住，面上还逞强: “再后来工作的时候，我让她把酒店的尺寸告诉我，她也找理由，都是我自己去查的。还有让她跟我一起去场地看看，她也不去……”
越听方落眉皱得越厉害，一向少言寡语的郑安瑶话匣子这下是止不住了，边掉眼泪边说个没完。
“行了。”方落打断她，郑安瑶倏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出声。
方落直起身体， “那她平时有跟你学习设计方面的知识吗你有教给她吗”
郑安瑶用手背擦擦脸，摇头， “她从来没问过我。”
方落无言以对，态度也凶了点，不耐烦地问: “那她平时都在干什么”
郑安瑶缩缩脖子，细声道: “我看她平时经常去楼下，但她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她有带客户找你吗”
“没有……”
方落脸瞬间黑了下来，咣一声拍桌子站起， “她现在在哪儿”
郑安瑶也一秒就站了起来，瑟缩说: “不知道。”
方落扯上自己的包和旁边一个袋子，就大步往外走，郑安瑶亦步亦趋地跟上，她隔着楼道喊: “唐小西——”
“方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两秒后唐小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方落站在原地问: “向一雯呢”
唐小西一懵， “呃，好像在楼下吧。”
方落朝电梯方向走去，边交代: “把办公室的门给我锁上。”
唐小西说了声好，朝办公室走去的时候用眼神询问在身后跟着的郑安瑶，郑安瑶一脸难以言说，轻摇了摇头，连忙跟进了电梯。
方落和郑安瑶坐电梯到了一楼的接待大厅。
刚迈出电梯，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销售人员正和一对夫妻笑着沟通，看样子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慢步朝门口送他们离开。
而就在前台旁边，向一雯正面对着门口，悠哉地斜靠着跟几个员工聊天，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她一时未察觉，直到身旁人碰了碰她，向一雯扭头一看，登时把斜着的腿收了回来，站直身体抚了下衬衣。
方落一出现，在场氛围瞬间紧张起来，感受到老板的心情不好，众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忙起自己的事情。
向一雯笑着走过来，瞥到身后的郑安瑶，她大脑内警铃作响，笑容不变: “方总，您要下班了吗”
方落扭头见客人已经离开，冷脸问: “你在这儿干嘛呢”
向一雯眼神乱转，小声: “我，我来看看有没有顾客需要接待……”
唐小西也锁好门坐电梯下了楼，她看气氛不对，心里大致猜到了，她又见向一雯总是在瞪郑安瑶，便先让郑安瑶先回去工作了。
“顾客你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方落看她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给她留几分面子，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唐小西示意其他员工该干什么干什么，大家屏气凝神不敢出什么声。
她斥道: “当初吴洁辞职的时候，特地让我把你留下，说你踏实肯学。你也向我保证了，结果呢这刚几天，让你当个助理你很不服气是吧设计师让你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做你每天都在干什么白给你开几千块钱的工资吗”
向一雯紧咬着牙，气鼓鼓地不服气，反驳: “我没有，我有在好好学。”
余光察觉有人进来，方落就先忍住没开口，众人扭头看去。刚才的那个销售人员也要过去接待，却被身旁人拉住了，两人小声耳语。
纪星泽鼻梁高挺，薄唇红润，宽肩撑着件五分袖的深灰衬衫，纯黑色休闲裤，修长的五指懒散地晃动着车钥匙。他长腿迈进后看寂若死灰般的一楼大厅，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禁迟疑几步。
方落见是他，就收回视线继续说自己的话: “你学什么了你有在跟郑安瑶学吗我那天来见你就在楼下晃来晃去，今天又是这样，你真以为咱们这儿是慈善机构”
向一雯自打纪星泽进来之后，目光就一直紧盯着他的脸，直到对方察觉，她才收回视线。
虽然以前纪星泽有段时间总来尤简婚礼，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他，还比如刚才那个销售人员。
纪星泽看出方落在训斥员工，就没走近，在门口背对着等她。
方落斜眼看了纪星泽一眼，最后道: “要是还想继续干下去，就把那点儿心思收收。但要是心比天高，就请你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纪星泽回头见她结束了，就走近主动拉住她的手。方落此时还在气头上，一时间也没注意他这个动作，就顺势反握住，跟他朝门口走去。
员工们都擡头看着两人的背影，窃窃私语起来。
向一雯满脸通红，五指紧攥着，愤愤不平地盯着那个和她对视没超过一秒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