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宜收礼(2/2)
那人随着周扶疏的力道,缓缓的支起了腰,即将入夜,正厅早早的点起来灯。
跳跃的烛火将少年人的面容点亮。
周扶疏几乎要恍惚了,她分不清今夕何年,蒙蒙的念叨了一声, “时沂······”
那少年人却是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嫂嫂,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方才一眼看过去,太过相似,周扶疏才被镇住了,现在五官动起来,便没有那么像,周扶疏也从震惊中跳脱出来,勉强笑笑,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
那人也不纠结着这件事,憨憨地笑了两声, “嫂嫂,我叫顾时蒙,若是有需要,便叫我就行”
周扶疏呆愣愣的应下,然后看着顾时蒙又去开开心心和顾怀袖还有顾怀珏打招呼去了。
她回身坐在椅子上,头脑中还是有些不清楚。
她再次侧过脸,去看二婶楼金月和二叔顾弄玉,许是心中有了目标,果然看到了许多故人影子。
接下来便是闲话些家常,周扶疏心中有事,一直神思不属,一直没说什么话。
现在本也不早了,楼金月夫妇也是舟车劳顿,按理说是应该今晚在城外驿站休息,明天或者后天才能进京,但是他们归心似箭,一路疾驰,赶在入夜之前到了家。
所以早早的就散了,周扶疏将自己得到的几个盒子交托给顾怀珏抱着,然后不知道是怎么走回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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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房间,顾怀珏便拆开了自己的礼物,从里面拿出一沓子银票了,笑着举到周扶疏的面前, “又是这招,每次不知道给什么就给一叠银票。”
然后塞进周扶疏的怀里, “夫人可得帮我保管好。”
然后看着呆坐的周扶疏, “不看看礼物么”
周扶疏这才恍然,开始拆礼物。
她的手在拆孩子,心思却不在这里,思绪万千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故作轻松的说, “二婶家的弟弟竟然叫时蒙,竟然和你们都不是一个字辈。”
顾怀珏不在乎那点东西,当然也不惦记周扶疏收到了什么,但是因为是周扶疏的礼物,他还是有些好奇的,从背后环住周扶疏的腰,一边看周扶疏拆礼物,一边应答。
“按理说,到了我们这一辈,是从时辈的,但是爹爹实在喜欢女儿,娘亲怀我的时候,爹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门心思认定了我是女孩,还把名字都起好了。”
“叫怀袖,意思是他袖中珍宝,他要藏一辈子,结果生出来是我,爹担心怀袖到时候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便让我从了她的字辈,叫怀珏。”
“家中子嗣本就单薄,最后就只有二叔家的两兄弟从了时字辈。”
顾怀珏的话说完,周扶疏那盒子也被心不在焉的打开了,是一整块春带彩的翡翠。
“呀,好漂亮的翡翠,过两天我找个巧匠,为你打一副头面。”
周扶疏哪里有心情去关注这块翡翠,顾怀珏说的那些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她心上,她有一个非常不详的猜测。
周扶疏久久不应声,顾怀珏也察觉出了不对, “怎么了”
周扶疏勉强笑笑,不想让他看出不对, “这么大块的翡翠,都是做摆件的,拆的细碎做了头面,不是糟蹋东西么······”
“戴给别人是糟蹋,戴给你是这块翡翠的福气,你值得。”
周扶疏像是往常一样,笑着应他一句, “你惯会哄我开心。”然后又去拆下一个盒子。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你在府中被称为二公子,这样看来,还有位大公子是二叔的孩子么”
顾怀珏好像不太像谈论这个话题,他的声音骤然沉闷下来,话也变少了, “嗯。”
“他叫什么”,
沉默,沉默了很久,顾怀珏才回应周扶疏。
周扶疏听见三个熟悉的字眼从顾怀珏口中蹦出。
“顾时沂。”
周扶疏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的所有恐惧都成为了现实。
两个人同时的沉默了下来,周扶疏的思绪繁杂,无心言语,顾怀珏怀念起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
沉默了许久,顾怀珏再次开口了。
“兄长自出生起就在我家,和我一同长大,对于爹娘来说,是另一个孩子,而且兄长他性格和善,家中上下没有不喜爱的。”
“他去世之后,大家都很少提起了,你以后也不要在爹娘面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