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宜多思(2/2)
那她不就是恩将仇报,顾家人救她出泥淖,她转手坏了人家十几年的情谊姻缘。
菱悦坐在周扶疏的身边,看她面色变幻,一会犹豫,一会悲痛的,忍不住出声提醒, “您要是实在担心这事,那便问一问嘛,不是真的最好了,要是真的···要是真的······”她也想不到若是真的,后面能如何了。
她突然意识到,周扶疏从来都没有退路,若是真的,周扶疏也是无路可去了。
周扶疏挥挥手,止住了菱悦的话头。
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若真是真的,她该怎么办呢
胆怯,无助,懦弱,周扶疏好像回到了那个夜里,那条小巷子上,前面事未卜的前路。
别问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吧,顾家这么好的地方。
问问吧,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呢,便不用背负这样的心情了。
可若是真的怎么办,戳破了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窗纸,她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的生活么
她又能去哪里呢
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搅和成了一锅粥。
-----
周扶疏浑浑噩噩的进了房门,便听到一声惊呼。
“扶疏!你回来了!”顾怀珏今天早早得就来了周扶疏的房中,没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见见,但是进了房间才发现,房中空空如也,周扶疏不声不响的出了门,还带上了菱悦和别枝。
他便等到了现在,便只等到了一个魂不守舍的周扶疏。
周扶疏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顾怀珏了,她心中的心事一千一万,都是为着顾怀珏来的,她不敢看顾怀珏的脸, “嗯,回来了,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问到脸上,他反而说不出,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
但是他也能从周扶疏的脸上察觉出一点生疏,一点尴尬, “可是不开心了,昨儿不还是好好地”
现在的心事,周扶疏自己都理不清,更别提和顾怀珏说了,可她又怕顾怀珏察觉,面前笑出来,问他, “昨个儿之后,外面的传闻怎么样了”
顾怀珏也正愁自己过来的突兀呢,周扶疏找了话题,他自然跟着说, “哎,便宜崔明治了,文韵回来了,便也没人惦记着他那点事儿了。”
“谢文韵···已经回来了”这个消息好像把之前周扶疏逃避的,思考的一切撕裂了,她又重新回到了悬崖边,岌岌可危的抓着一根树枝,不知道何事会掉下去。
“对呀,这几日她还在姨母家,过些日子应该就要来咱们家了,她那个小院子收拾的怎么了”
周扶疏勉强扯出一点笑, “还没收拾好,我让
“没事没事,她就是麻烦,收拾不完就让她去怀袖那里住几天自己收拾,别太辛苦了。等她来了,让她帮你看看,你也能轻松轻松。”
沈玉槿到底是没能扭过顾怀袖,最后还是让周扶疏和顾怀袖一起管家,许是加入了周扶疏,顾怀袖要是再躲懒就只能麻烦州府数据,顾怀袖倒是认真了许多。
只是这样的工作,周扶疏坐起来还是吃力了些,顾怀珏几次想办法约周扶疏出去都不成功,现在谢文韵回来,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很期待她回来么
周扶疏还是没问出来,只是僵硬的跟着重复了“啊”话题转的太快了,周扶疏不知如何应答。
一句, “也是好事······”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顾怀珏看着周扶疏问。
“你是不开心了么”顾怀珏挑起周扶疏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
周扶疏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绪,除了上次气急了,顾怀珏好像没有听她表达过什么直接的需求,让他去一次次的猜,他也不是每次都能猜到。
这样直接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还能多感知一些情绪。
周扶疏敛下眉眼,不敢去看顾怀珏的眼睛,这股情绪来的不明不白,委屈,难过,她很担心看到顾怀珏眼睛的时候就忍不住哭出来, “就是出去看看···”
“没不开心······”
顾怀珏叹息一声, “怎么突然就有心事了。”
顾怀珏从小的环境中,没有周扶疏这样的人,无论是父母辈的母亲,姨母,婶娘,还是同辈的谢文韵,顾怀袖甚至林莲语,都是自信张扬的。
他第一次遇到周扶疏这样的,柔软的,温柔的,破碎的。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小心翼翼去揣度。
“不能同我说么”
周扶疏自己还没理清楚一二三呢,又能说出来什么, “我自己也没想好呢。”
顾怀珏一下子卸了劲,蓦的升起了一点无力感,前几天还好好的呢,一下子便成了这样子。
之前还觉得风月无趣,那些话本子里面的人若是都长了嘴,这故事一话过后便讲无可讲了,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人心难测,他是长了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扶疏听到顾怀珏说要走,也没有拦下。
听着顾怀珏的脚步声走远了。
菱悦见顾怀珏走了,便前后脚进了门,看到周扶疏失魂落魄的在那里坐着,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哎呀,你不懂······”周扶疏接着绞帕子。
菱悦也就是在马车上面慌乱一下,回去便想明白了,就自家小姐和二公子这个腻乎劲儿,还能出什么岔子,不过是小姐当局者迷罢了。
她笑嘻嘻的蹭到周扶疏的身边, “我怎么不懂,我们小姐有心事了,古人说近情情怯,不就是这个理儿。”
“去去去去!”周扶疏心里正烦得慌呢,哪受得了这样打趣, “你就知道闹我。”
菱悦也不多安抚她, “行,我不闹你,下次你们俩再腻歪,可也不许同我说了啊。”然后看着周扶疏没什么反应, “饿不饿,我去小厨房拿点吃的。”
周扶疏点了头,看着菱悦出门。
她走到书桌旁边,取出了那副画。
说来也奇怪,好像很久没有想起顾时沂了。
“时沂,我怎么办啊”
————————
啊,好多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