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1/2）

曼珠沙华

就在韩陌的说出最后一味药的名字时。

花惊初也在心中默念了“蔓珠莎华”这四个字。

有的时候，人就是会走狗屎运。

那天，她狼吞虎咽吃完了鸡汤里面骨头炖烂了的大母鸡，撑着打嗝的时候，随手喝了一碗茶。

茶水原本是大麦沏成的清茶，没有什么奇怪。但外面有人隔着高墙在抛洒圆形方孔白纸钱，和红色的曼珠沙华花瓣儿。

有一丝如同血丝般的东西掉入了碗中，她当时并没有在意。看到了，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将茶水饮了下去。

可几秒后，她的身体出现了症状。最明显的是指甲上的颜色——甲背青紫的淤痕逐渐消散，身上的溃疡面也由疤痕状的波浪状，变成了浅浅的淡褐色条纹。

“阿玥，阿玥！”

觉察到这一点，花惊初再也按捺不住！

她马上寻求楚玥的帮助：“快看，奇迹出现了！”

在这一刻，她隐隐的猜出来——原来这最后一味药，根本就不是“药”，而是毒。世上的任何一种植物都具有双面性，在具有毒性的同时，也能作为药引。但唯有“曼珠沙华”这种植物不同，它完全没有、一丝丝药用价值。

楚玥惊奇：“怎么会是它？”

“曼珠沙华”，因为强劲的致幻效果和毒性没有被任何一代医师列入医书。再加上，风月韩氏族人一脉对这种花格外不耐受。他们只要稍微呼吸到花粉便会犯癫痫，严重的当场死亡。再加上饮酒或中毒后，眼角也会开出这种花，所以，风月一直将本土植物——蔓珠莎华，视作死亡和不祥。

楚玥仔细向袅袅解释着。

她也没想到。这最后一味药，竟如此刁钻。

——

“薛神仙死了！”

“快看啊，神仙死了……”

不知是谁率先发现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传来众人慌乱的喊叫和哭泣声。

“神仙死了怎么办，祭祀大典还能顺利举行吗？”

“我们是不是都没救了，现在连灵药都没得吃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冷静一点！！”

白屿手持利刃，大声呼斥周围的人：“肃静！”

失去了主心骨后的众人，被黑影暗卫暴力镇压，短暂躁动后，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不知所措，陷入麻木。

韩陌站在高台之上。

白色衣衫，被风吹得衣袂翻飞。

他手指中间夹着的白纸，轻轻一松，白纸被风卷着荡着圈儿似的飞舞在空中。随着纸张如同落叶一般，缓缓坠入人群。

“这是什么？”

“快看上空的乌鸦！”

随即，伴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哨声，人们头顶突然出现了无数乌鸦。黑乌鸦“啊啊啊”叫着，徘徊在高空上转圈，不散。

它们的爪子，似乎抓着白花花的什么东西。直到韩陌一挥手，乌鸦们立刻松开了爪子，手中的白纸纷纷扬扬如同下雪一般落下来。

“得，这下不用抢了，人人都有一份。”白屿一声叹息，努力的跟随着黑影暗卫维持场内的秩序，避免出现踩踏和伤亡事件。

——

试药成功后，他们找了几个得了怪病的病人进行临床验证，很快，他们都得到了治愈。就连重症病人也在数小时内，病情得到控制。皮肤生出来的烂疮，开始结痂。碳化的肌肤和骨骼虽然无法复原，但会脱离本体。

“少主，这真是药方啊！”

白屿激动坏了，手中拿着记载数据的白纸。

“是。”韩陌声音淡淡的，不像他似的激动。清冷开口道：“白屿，先给你家人寄去，然后派人将这药方誊抄成千上万份交予黑鸦。”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这么一个命令就让白屿猜出了后面的意思：“少主？”

有些欲言又止：“确定这么做吗。”

白屿跟在韩陌身侧，看过的、听过的事，经历过的险境，已经远超同龄人十余年。此刻他完全不解：“少主，如今九州大陆怪病肆虐、尸横遍野，有多少人都在求这一方解药却不得。这薄薄的一张纸，可不仅是纸啊。如果好好加以利用，那么九州都将成为您的囊中之物。难道要将大好的机会，白白送出吗？”

“是。”

韩陌没有丝毫犹豫。

连日的熬夜、试药，已经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

回答完白屿的问题，便靠在榻上打瞌睡。

他声音仍旧清冽但已经变得含糊不清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权势可得，但不能靠玩弄他人生死……这世上的事，从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快去吧……”

后面少主说了什么，白屿听不清。看着面前姿容宛若天人的“太子殿下”，呼吸逐渐变浅，便知道他睡着了。

白屿悄声离开，缓缓关上了门。

就让他睡一觉吧。

白屿叹气：“这七日过得好艰难。”

——

危局已解。

被柴火烧着摇摇晃晃的木架，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快要塌了。

就在众人争抢药方的时候，花惊初手里拎着一个木桶，拿着瓢，正一勺一勺在浇灭火焰。“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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