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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第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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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也不装了。

她:“韩九公子有事吗?”

自嘲地笑了笑,花惊初心中玩味,用挑衅的目光回看过去:“……不,不是韩九公子。应该说是风月太子殿下。”

她在怨他。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窗边投射进来的稀疏的月光,能够隐约看到两人的轮廓。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撑在床头,几乎是呈一个倒伏的姿势压在她头顶。

花惊初将脸翻过来,直直的看着自己正上方。

“……”

他一言不发,默认了。

花惊初心里更觉得可笑:难道就不解释一番吗?难道他就对我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吗?顿时十分气愤。

双手直接去推他,可无论她用了多大力气,他都纹丝不动。花惊初感到一阵懊恼和挫败感。

“算了,管你是谁。”再次将枕头抱到怀中,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脑袋靠着墙那一边不再说话。她蔫儿了。

可他倒不安分起来。

冰凉的指尖,从她的耳边擦划而过,撩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随即摩挲着她的侧脸,让她又痒又麻忍不住躲了一下。可他飞弹不避嫌,反倒欺身上来,他的手插入发丝中温柔抚弄,无论她怎么抖、怎么避开,都没法解脱。

真烦人。

心中不由得暗骂。

“太子殿下觉得愚弄别人很好玩是吗?”她将手中的枕头一丢:“我们原本说好的,是诛杀宋明、逼其退位,扶持皇女——宋锦尘登基!可你出尔反尔,临时改变了计划,竟然趁机夺下了整个朱紫……”

想要说“朱紫国”,但如今朱紫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名不副实的“凌元城”。她悲从中来,咬住嘴唇陷入沉默。

“嗯。”

他没反驳。

直接承认,没找各种借口,这倒是让花惊初感觉好了一点。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哪怕那时他是“太子幕僚”,而她即将嫁为人妇。

记忆回到那日大婚,她猛然察觉了一件事。

那天,大婚仪式上和自己受三生石约束姻缘的人,是韩墨!!!

她微愣,突然间有点儿慌了。

那这算什么?算礼成吗?她到底名义上是贾钰的妻子,还是无论是名、还是实,都成韩墨的人了……

“气死了!”一想到这儿,整个人都有点懵,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花惊初:“放我走。”

言简意赅。

她可能是笃信了他会纵容她,所以完全不顾及对方。

韩陌摇头。

黑暗中,他竖着的长发并没扎全,后面的头发半披着,此时从肩膀处垂坠下来在两侧微微荡漾。伴随他摇头的动作,尖锐的发尖戳在她的颈项里、刺痛稚嫩又脆弱的肌肤,花惊初感到痒和不适。

危险,这种时刻必须克制。

男女共处一室,又是寂静的深夜……

她对他的一些细节已经食髓知味,有了反应。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花惊初开始防御。

韩陌,轻轻道:“……你和西殇世子云皓渊袁皓渊是什么关系?”

她微愣:“啊??”

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一件事。

那日地牢中,看见她衣衫褴褛、脏兮兮小猫式的娇媚样子,倚靠云皓渊肩头酣睡。这令他感到一股汹涌的杀气……

仿佛从心口处的生肉里钻出来两根又粗又满是荆棘的藤蔓,它们撕扯拉拽着、发出尖锐的叫声,如同锯子的利齿磨碎他的心脏!

偏偏他还必须隐忍这种痛苦。

“袅袅。”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从那天起,从那一刻起,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专注。恨不得砍掉云浩渊的爪子,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啊啊啊?”

花惊初倒是挺诧异:“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啊。”

他会突然间提起这件事情,在她的脑中,却完全没有一丝的印象!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靠在云皓渊的肩上酣睡!

毕竟她虽一直与他在一个囚室中,但安守本分,谨小慎微,选了一个别人都嫌弃的角落(甚至那个地方还会滴水),就是为了不产生任何牵扯。

“我们之间,怎么可能……”

毕竟她可不是忘性大的人。

还记得吗?

几个月之前,害西殇世子云皓渊落水的事儿。对方不找她寻仇便不错了,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呢?于是直接这么回答他。

可韩陌浑身一颤,一瞬间上来按住她的小身子。但按错了地方,她“啊”的一声尖叫,下意识扇了他一巴掌,但是没打到。指甲划伤了他的脖颈,有血味。

花惊初羞恼:“你干什么!”双手立刻交叉护在胸前。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想解释但说了个“我”就不再吱声,别开头。

尽管在漆黑的夜,只能大致看清彼此轮廓。

但韩陌扭头后,束在他头发上的“红玉冠”却自带荧光,在她眼中发出血红色。“是了,风月太子……”花惊初心口一滞,猛然想起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已经不是跟她一起旧日相处的韩陌、韩九公子,而是收服了“凌元城”,此时九州风头正盛的,尊贵的风月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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