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迷路?”
韩陌明显带了怒气,整个人都与平日清冷淡薄的样子不同。白月袍衫被风吹得四下翻飞,日光照下发丝、睫毛在肌肤上留下阴影,他道:“不要再做这种蠢事。”说着,接过白纱戴上。
白屿不明白,这种蠢事是撒谎迷路,还是说将柑橘糖等闲话说与这位姑娘听。整个人抖了几下,立刻跪下回应:“是!”
花惊初在旁边捧着装柑橘糖丝的琉璃罐子,静静站着。她能察觉到韩陌动了怒,心里有点不安,想着是不是他真的生气了?这时,手中一轻。
是韩陌将糖罐子接过,“咔哒”一声放在了庭院栏杆上。旁边还有一碗黑漆漆的药。他端起药背过身去,撩白纱,一饮而尽。
“咳咳。”
吃了糖,反而更苦。
白屿站起来,韩陌随手将碗塞入他怀中。
韩陌嘱咐:“备马。”
白屿:“是!”
花惊初连忙道:“你要去哪,我也去。”
练剑的日子没几天了,今天是她特意抽出来的一日假期,就为了与韩陌亲近。小手立刻拽住他的衣角。
韩陌咳了几下,呼吸急促又厚重,轻薄的白纱留着气流上下起伏着。他的目光平静,但她能感受到一股冷冷的疏离。
花惊初声音小了点,扯着他衣角摇了摇:“去哪?”
韩陌转身:“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
原本很泄气……
可,当花惊初看到小侍卫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长鬃毛黑亮,蹄白色若雪,高大健壮的马,立刻大喊道:“怎么就与我无关了!这不是我的马吗?”
马见了她也很兴奋,嘴皮子乱嚼。
一边高高仰起头用鼻孔看人,一边喷气跺脚。
“见到主人还是很热情的吖。”花惊初叉腰,觉得有点自豪。心道:也算没白养那么多年。不过,扭头看到韩陌熟练地拍了拍马脖子牵起缰绳,而刚刚还鼻孔看人的马,竟然温顺地低下头?这让她搞不懂了。
韩陌牵着马在前面走,她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
花惊初碎碎念,从地上捡石子丢马屁股:“大鼻孔,你这个叛徒。不在书院的马厩待着,到处乱跑……连你主人是谁都不认识了。”
石子丢着丢着,一没注意手滑。
糟糕,没丢到马屁股上,反而丢到他屁股上了。
她意识到的时候,马蹄声已停。
“对不住!”花惊初心里一紧,赶紧道歉:“是我扔错了……”她丢石子的力度不大,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马怎么舍得真让它疼。所以丢到韩陌身上也一定是不疼的。可关键是丢的地方尴尬啊!
韩陌隐忍。手攥着缰绳紧紧的,连手指都因为用力而青白。忽然想起那日,他骑马送她去书院参加笔试,这个女孩就是不安分一下一下用硬物戳他,此时又?
他身高九尺,挺拔如竹。阳光照下来的阴影几乎挡住了马的半边身子。商贩路过,他一记眼刀,对方赶忙挑着担子逃走。就这样不知吓退了多少想上前推销的商贩,周围像是一块被隔绝出的空地。他冷静了一会儿,终于牵着马缰绳再次起步。
马蹄声响起,两人一前一后。
花惊初有点尴尬。拘谨的跟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相比较朱紫国女子的开放大胆,男子则更为内敛。尤其是后侧隐蔽处的地方,绝对不能触碰。有很多文人墨客写诗,专门指出后处这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请客?”
不理她是应该的。这就相当于一个姑娘挎篮子走大马路上,突然被歹人袭胸!而且歹人还刻意揉了两下,谁不想给这坏但两个嘴巴?
韩陌一直不吭声,她就在后面叽哩哇啦。
“我错了。”
“韩陌,我真不是故意的。”
走着走着,脚下的路变宽。两人已来到四个街坊交叉的路口,这里有一个小型集市。集市门口是一列水果摊,不少人聚集着。
摊贩底下散落着一堆橘子皮,还有被踩坏的红山楂。摊贩主人的脸色很不好,正在训斥着旁边两个下人。
看到这一幕,花惊初刚才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嘴立刻闭上。她快步走,一下拽住韩陌袖子。韩陌今天穿的月牙白袍衫,袖子窄,不像平日里衣袂飘飘的宽袖,挡不住太多。只能压低身子,尽量躲到他和马之间的缝隙儿。主要是挡脸,心中祈祷着:千万别把她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