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重要度不一样。”温嘉逸解释, “国庆放鸽子一年只有一次,何况也不是每年都会有,浪漫和家国联系起来,自然而然地将两人的爱情拔高,让男人更加难忘。当然,前提是你追求的男人非常看重这一点,也非常爱国。”
“哦……”温莹明白了。
她挖空心思地想下一回和家国大义联系起来的事情。
周末,两人去东湖别墅看望温洪明和霍兰女士,吃过饭,挪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毫无预兆的,温洪明丢桌上六个大红本和一张红金色银行卡。
好大一声响。
温莹虽然很久不看书,但红本上的“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字还是认识的。
不过她还没有见过房产证,不知道这具体代表的什么意思,吓到躲进温嘉逸怀里,又偷偷转眸,茫然地看一眼桌面,再觑温爸爸一眼。
温洪明冷哼一声: “我也不知道你们那是什么习俗,问了几个朋友,都是给钱,这是六套房,卡里是六百六十六万,图个吉利,你看着来。”
温莹被吓得心脏一跳,血筋抽动身体,连带着在温嘉逸怀里抖了几下。
好大的阵仗。
温爸爸要做什么
要像电视里一样,给她钱,让她和他儿子离婚么
温嘉逸轻轻揉着她体温都下降身体,心里对自己的父亲很头疼,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商量”温洪明瞪眼, “商量什么你一个月回来几天啊就有空商量,而且都结婚多长时间了,都快半年了,我连一声‘爸’都没听过,这是娶的哪家儿媳妇儿”
温莹听明白了,这是之前说的“改口费”。她都已经忘了的事情。
温嘉逸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那您也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
温洪明一摆手, “没这样的家庭,哪有爸妈做事还和孩子商量的!”
温嘉逸将东西都推回去, “您先收着,还不是时候。”
“你!”温洪明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要和媳妇儿告状,霍兰女士转过身,非常丝滑地起身走了。
她不掺和这两父子的斗争。
温洪明扫一眼明明怕的要死,又忍不住偷偷扭头往桌上瞥的小姑娘,粗声粗气问儿子: “什么时候是时候”
“到时候我会给您说。”
“下个月我有事儿,俩月不回来,走之前能听一声不行”
“等您回来吧。”
出了东湖别墅,温莹心里别扭极了。
六套房子,六百六十六万,完全足够她豪华后半生了。
但这么多钱,要的是她一声“爸”。
而且这钱不是给她的,是给“温嘉逸妻子”的,无论是谁,只要冠了“温嘉逸妻子”这个头衔,都将会拿到这么多改口费。
如果她追不到温嘉逸,等朱奶奶去世,协议结束,别说这些房子和钱,连和温嘉逸一起睡觉的机会都没了。
只能拿着自己原本的东西,去做一个小富的包租婆。
温莹问另一件事: “你爸要去做什么啊”
“这种时候……估计是军演吧,前段时间就听说要和俄罗斯军事演习。”
“那会有危险吗”
“有,不高。”
温莹寻思着,和外国军事演习,怎么都算是一种爱国行为吧。
她看着他,双眼精亮: “你说,要是你去演习,然后受伤了,我去救你——哎呦!”
温嘉逸敲她脑袋顶, “零分,想什么呢。”
温莹噘嘴。
不过老天助她,很快,就有了美女救英雄的机会——
温嘉逸生病了!
十一月底,平城落下第一场暴雪,将整座快被风沙掩埋的国际性大都市重新清洗包装,十厘米厚的白雪没到脚踝,银装素裹成为它新的代名词。
周末,外面太冷,温莹懒洋洋窝在恒温房间看综艺,温嘉逸从书房端着两杯热茶来客厅找她。
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消息,忽然说: “你以后还想靠嗓子吃饭吗没见你练过声。”
温莹心头猛地一跳,呆呆坐起来。
温嘉逸说: “刚才任总和我通了个电话,他那准备对你重新包装推出,问问你以后想走哪条路。”
“……哪条路什么意思”
“他们对你做了个初步评估,觉得你要是继续做主持,以你的能力,也就是知识储备和情商,只能继续协助主持,撑不起大梁,再主持节目也很难出成绩。”
温莹眉头垂下去,嘴巴也抿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了,她情商要是很高的话,那时候就不会得罪邱影,现在也不会追不到温嘉逸。
当初夸下海口的两个月期限早已过去,连他的三月之期都快过去了,她的分数止步五十,连及格线都到不了。
气馁已经要淹到她的脖子了。
等没过头顶,可能她就放弃吧。
怪不得没听说过温嘉逸以前女朋友的消息,估计都没谈过。
这么难追。
哪个女孩子能孜孜不倦追上一年半载,还是得不到丝毫正向反馈的一年半载。
有时候睡不着了,她就会想,温嘉逸是不是故意的,搞了个迂回战术,表面上给她个试卷让她填写,但改试卷的红笔掌握在他手里,实际上就是另一种拒绝方式罢了。
她沮丧地低着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想着复出了。”
温嘉逸坐在她对面喝茶,看她这么经不住打击的霜茄子样,就想说两句。
“我完没说还呢,你就知道了”
温莹捞个抱枕塞怀里,蔫头巴脑的,情绪不高, “你说。”
“另一条,就是出道,做演员。”
温莹不可思议擡头,指着自己, “我,出道,做演员”
“你之前主持节目的时候,不是和嘉宾一起演过一些剧情”
“那都是小打小闹,玩一玩。”
“是玩一玩,但玩出来的效果很不错,他们也放了一些片段到网上试水,观众反响还可以。”
温莹不知道这件事。
上半年和解约之后,她就很少上网,算是半退网状态,后来干脆卸载了娱乐软件。
温嘉逸说: “我也看了你那些演戏的视频,我从一个观众的角度来看,能达及格线。任总手里最近有个本子,有个配角很适合你的形象,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可我不会演戏。”
“你在综艺上演的很不错。”
“那只是玩玩。”
这又回到了先前的问题,温嘉逸说: “既然你能以玩玩的心态表现出合格的水平,如果你认真对待,或许就可以达到优良的效果。我始终认为,既然有合适的一条路,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去试试,只有试了才会有结果。”
他这样逼她,叫温莹心里很烦,一股憋着的气出不来, “我不行的,以前专业老师就说过我不是一个演戏的料子,表演最重要的是领悟和表现力,她说我理解不了角色的内涵,思维到不了,超越不了角色的高度,就诠释不出角色应有的魅力,最后呈现给观众的就是一坨大便。”
温嘉逸眸色一变, “哪个专业老师说的”
“我高中学过表演,当时培训班的老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人总是在变的,你也在成长,这位老师说的固然有一定道理,但你也不用始终被这句话自我切断前路,故步自封,呈现效果三分靠演员,七分靠导演,表演能力是可以练的,你看那么多非科班演员,把他们刚演戏的片段丢给这位老师看,可能百分之八十都会得到这样的评价,表演,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合适的角色,合适的本子和合适的导演。”
温嘉逸说的嘴巴都干了,温莹还是霜打茄子,一点效果都没有,他明白,当初这句话应该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不然不会记这么清晰。
多年影响深入筋脉,不是他这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温嘉逸换一种策略, “我很欣赏勇于挑战自己,充满自信的人,你先和我一块去和任总吃顿饭,如果你接了,证明你迈出了第一步,二十分。”
温莹猛吸一口凉气。
二十分!
这么大,这么多。
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温嘉逸好讨厌,让她这么纠结。
她抠着手指算一算分数,现在五十分,加上二十,也才七十分,离九十还差二十分。
太多啦。
“嗯……三十分!”温莹伸出三根手指, “要三十分,我就愿意去。”
温嘉逸点头, “可以。”
“哇塞!”
温莹兴奋跑下沙发,回屋换衣服。
拍戏算什么,还只是个配角,能追到温嘉逸才是真真最重要的。
追到了,能每天抱着睡觉,说不定也不用再协议离婚,这样她就一辈子不用担心会颠沛流离没地方住了。
温莹非常想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散播出去,她终于聪明啦,从温嘉逸这里赚到了利息!
悠悠不能说,可以和胡律师说。
胡律师在业务上不太靠谱,但上回在宴会见到,为人貌似还不错,一点不为权贵所折腰,敢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呛嘴巴。
嗯,很清高,很难能可贵。
胡律师听说之后,真心为她高兴,温莹换上羊毛外套,画个淡妆,欢欢喜喜跟着温嘉逸出门。
外面雪还在下,任总将见面地点安排在湖心亭。
到地方之后,任总起身迎上前,在白石堆砌的雕栏长桥上与温嘉逸握手, “早听说温老板爱喝茶,湖心亭,煮茶赏雪,可还满意”
温嘉逸心里勉强,面上微笑, “任总费心了,好雅兴。”
他说完,旁边的美人忽然掩唇偷笑。
任总不受打扰,接着温嘉逸的话说: “谁不知道我就是一俗人,这回蹭着您的爱好,跟着雅一回了。”
寒暄完,任总引手,让二位入座。
温嘉逸牵着温莹的手往前走。
鹅毛大雪簌簌落于肩头,温莹感受着温嘉逸冰凉的手,想起他刚才勉强的话,再想起开车走到半路,他收到任总更换地点的消息后突然一言难尽的绿脸,嘴角的笑想憋都憋不住。
她怕冷,出门就穿了厚厚的羊毛外套,他觉得是在酒店的包厢见面,没有带绒外套,嫌臃肿,就穿了西装三件套,零下快十度的天,现在冻得手都冰凉了。
她让他回去拿衣服,他原则性强,不愿意叫人等。
心里笑归笑,等落座后,温莹还是第一时间倒了杯热茶,递到温嘉逸手里,让他捧在手里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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