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毕业季14(2/2)
可是今天往常都睡那些觉,眼皮都不会跳很久。今天却一反常态,跳的足有七八分钟的时间,这让戚烬更加烦躁,也更加笃定似乎是要有事情发生。
果然,下午1点,往常这个时间段应该到。村支部门口来报道的人,今天不但没有来。甚至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戚烬知道段南七不是一个没有交代的人,平常情况下,他若是晚一点来,他总会提前告知自己今天有事儿,可能会晚一段时间才到。而今天他离开的时候欢天喜地的告诉自己,今天他可能会早一点儿来,因为今天他除了吃饭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活。所以,他警告自己一定要快点吃饭,否则自己回来了,他还没吃晚饭的话,那可就真的尴尬了。
可今天,戚烬站在篱笆外的小路上,看着村子里空无一人的场景,心思愈发郁结。
段南七是下午三点才来的,他来的时候,身上衣衫破旧,到处都是污渍,而他脸上也有划伤,裸露在外的胳膊脖子到处都是红印子,而那满脸是泪的神情里,有太多戚烬看不明白的慌乱和绝望。
戚烬愣了一下,脸一沉,赶紧将段南七拉进屋子里,焦急得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段南七听了这话,吧嗒吧嗒掉眼泪,一句话不说,直接扑进戚烬怀里。
戚烬被他弄得一愣,本想一手推开他,可听见他嚎啕大哭,委屈到不行的模样,到底还是没忍心,将他揽进怀里,抱的更紧。
戚烬不知道段南七怎么了,居然委屈成这样,可他不说自己也不可能。舔着脸皮去问,万一是一些不好的事情。自己再问一遍,反倒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只会让他更加难过。
所以,戚烬想了想,没吭声,只是无声得抱紧他,想着他想说的时候,自己再做个听众吧。
段南七哭了好久,直到嗓子都哑了,他才有些尴尬的退出戚烬的怀抱,一脸绝望的坐在一旁,默默不语。
戚烬几次想开口说话,都以失败告终,他干脆也就不再想,专心致志的忙活自己手里的活。
直到段南七哑着嗓子,开口道:“戚烬,我,我今天中午回家吃饭,遇见了张岩。”
戚烬脸色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段南七眼眶又红了,眼睛里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委屈巴巴道:“他,他说要和我睡觉,我拒绝他,想要赶他走,可他力气好大,我反抗了很久,呜呜,差一点就,差一点就……”
戚烬见不得他如此委屈,赶紧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你没什么事情就好了,那个张岩呢?你打了他吗?”
段南七点点头,道:“我,我因为张岩总来我家找我,加上他突然发疯的时候,在炕头柜子里放了剪子和花瓶,剪子我怕把人扎坏了,就拿花瓶砸了他的脑袋,又抄起底下的凳子给了他两下子,他脑袋被我打坏了,我着急忙慌的跑出啦,有人,有人看见了,怎么办啊?”
戚烬下定决心般,伸出手,拉住段南七瑟瑟发抖的,毫无温度的整只手,开口道:“小七,过两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我在这里的实习期已经满了,就算提前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到时候你和你爸爸妈妈说一说,我带你一起离开这里,也可以带着他们,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段南七眼里微微亮起光,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谁知道,张岩哪怕被砸的头破血流,还要搞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上,张岩带着他的父母,骂骂咧咧的找上了门。
那时候段南七还没起床。
这些天因为张岩对着他颇多纠缠,他有些睡眠不足,昨天好不容易有了点好兆头,所以他睡得异常熟,一直到早上还呼呼大睡。
他妈妈沉着脸走进来叫他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他妈妈要干嘛。
谁知道他从来不会说脏话,也不会说这种话的,妈妈今天居然爆了粗口。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儿,说出了事情的缘由:“那个张岩,是真不要脸,昨天你不和你爸还有我说了那件事情吗?我们都挺生气,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可谁知道这一家人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他们一家子一大早上上门,让你负责,说你下手太重,把他儿子的脸和脑袋都打坏了,以后找媳妇儿指定困难,要么赔精神损失费,赔医疗费,要不就把你赔给他们。我和你爸都气的不轻,他们还在外面大声嚷嚷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了,宝贝怎么办啊?要不然,你明天就走吧,好不好?”
段南七皱了皱眉,下地穿鞋穿好衣服,黑着脸走出了房间。
张家三口人还在门口骂骂咧咧,笑个不停,根本就没有一副做贼心虚,最恨做贼的模样。见段南七从里屋走出来,三个人更是皮笑肉不笑,张口就来,倒打一耙:“你看看你给我家儿子打的?你下手也太重了吧?他好歹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亲摸摸你怎么了?大男人又不会少块肉。”
段南七一家人被气得不行,刚想上前理论,一直没说话的张岩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