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落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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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淡黄色的臭气中，他们看不见这黄皮子的位置，更糟的是，毒正迅速侵入他们血液之中，他们眼前朦朦胧胧，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也在减退消散。

身后有细微的风声，衡久野猛然回头，挥出一刀，却砍了个空。

又没砍到。

还是空。

衡久野接连挥出数刀，双眼越来越红，刀法也越来越乱起来，很快，身上就多出了几道爪痕和牙印。

江石竹身上亦多出几道伤痕，他却始终未曾出刀，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听着身边每一道细微的声音，直至耳边又响起一阵轻微的风声，迅速回身一刀，正砍中什么东西，只听得这黄皮子惨叫一声，随即又在这雾气中隐匿了身形。

它死了吗？

不，没有。江石竹还能感觉到它的妖气。这浓烈的臭气也丝毫没有减弱。但黄皮子没有再出现。

这黄皮子很聪明。

它很记仇，但是觉察到自己不敌，干脆选择隐匿起来，等这臭气的毒性慢慢侵入二人的血脉之中。

江石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灵力也渐渐消弱。

“师兄。”江石竹拉住身旁的衡久野，衡久野的情况比他更差。

衡久野无论是灵力还是刀法其实都胜于他，但是衡久野禁不住激，方才一阵挥刀后，灵力激荡，吸入了更多的毒气，此刻已是双目赤红，握刀的手都在止不住轻颤。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江石竹用力拉着衡久野的手腕，大声道，“师兄，我们一起出刀，先冲出这毒雾。”

衡久野头疼欲裂，勉强举起刀。

两道刀光带着强悍的灵力，在眼前闪过，果然将毒雾砍出一道缺口。

衡久野沿着这暂时被驱散的毒雾缺口急掠而出，眼看已快至毒雾的边缘，身后响起细微风声，是那隐匿的黄皮子。

黄皮子尖锐的利爪向衡久野后心掏去，只听得一声尖锐惨叫。

衡久野停住脚步，回过身来。

身边的毒雾渐渐散去。一个瘦高的男人倒在地上，化为一只硕大的黄鼠狼，背上是一道长长刀伤，几乎将它整个劈成两半。

江石竹持刀自毒雾中走出，对着衡久野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毒雾散去，衡久野眼中的赤红色也渐渐消退。

方才在毒雾之中，江石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师兄，你先出去。”

衡久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知他大约是想要诱敌，头疼欲裂，来不及深思，顺着江石竹的话飞身掠出，这黄皮子果然中计，自毒雾中现身。

江石竹孤身留在毒雾中，摒住气息，等待着这黄皮子耐不住现身。

这很危险，或许黄皮子识破了他的计谋，或许黄皮子一时胆怯，不自毒雾中现身，那江石竹或许再也走不出这片毒雾。

好在，他赌对了。

“小心！”

衡久野忽然高举长刀，向着江石竹方向劈去，江石竹身后，一只黑黢黢的妖物惨叫一声，化为飞灰。

黄鼬妖死了，却还有无数的妖邪向着二人靠拢。

二人背靠着背，高举长刀，面对着四方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