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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怨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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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身上也带上深深浅浅的伤痕。

莫雁行两条腿仍然挂着铁钩,已经被鲜血浸透,但他感觉不到痛楚似的,一剑而将熊熊大火熄灭,横剑立在竹屋之上,冷然望着这些人。

看来,寒霜剑一开始还是留有余地,可是现在,可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了。

已有人暗暗打了退堂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捕杀玄龟取丹,但是再玄的灵药,要是没命用,可不值当。

为首的男人显然也看出来人心浮动,啐了一口,打到这份上,仇已经结下了,哪还有认输的道理。

男人握紧手中刀,他手持的刀具形状古怪,乃是环形,两圈锋利刀刃,只有中间有一处窄窄刀柄,被男人握在手中。

环形刀带起一阵疾风,向莫雁行袭来,所过之处,连纷飞细雪也被斩为两段。

冰冷的刀锋与剑锋相撞,却竟然擦出一点火光,很快又被寒霜似的剑意冻结。

这环形刀一击不中,迅速调转方向,自莫雁行身后袭来。

与此同时,男人忽然擡手一抛,不知抛出什么,团团白色粉末将莫雁行团团围住,眼前所及,皆在雾中,辨不清来人方向。

莫雁行闭上眼睛,回手一剑,稳稳挡住锋利的环形刀刃。

这一剑的动作,却比之前要慢了片刻。

毫厘差距,莫雁行却立刻意识到了。

白色浓雾之中,四面八方风声锐利,莫雁行挥剑,挡住四方兵器。

聚气凝神,剑光带着冷意,吹散重重浓雾。

“你的动作变慢了,寒霜剑。”为首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毒雾的感觉如何?”

莫雁行的确很敏锐,立即反应过来是这雾的问题,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这毒雾一经接触,就会迅速沿着眼耳口鼻,渗入血脉之内,再强的灵力也抵挡不住。这毒雾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本来没打算在这时候用掉的,男人啐了一口,都怪这莫雁行非要逞英雄管闲事。

莫雁行不答,稳稳持剑而立,面如寒霜,叫人看不透半分。

“上。”为首男人指示身边几人。

几种不同武器夹杂着风声,向莫雁行袭来。

只听几声清越的碰撞之音,几截残刀残剑落在雪地之中,他们的兵刃竟然被一剑斩断,几人一愣神间,莫雁行足尖一点,以突围而出,锋利剑芒直指为首男人。

那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中,除了冷冽杀机,再无其他。

为首男人慌忙持刀阻挡,这一剑的力量却远超他的想象。

男人咬着牙,他的环形刀刃被这一剑抵着,深深楔入他的左肩之中。

男人一手湿滑,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下一瞬,他的神情却忽然一松,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

与此同时,破空声响,七枚尖锐铁钉死死插入莫雁行后背,鲜血渗透重衣,染出一朵梅花形状。

男人那藏着得意与恶意的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莫雁行竟然不避不回头,甚至连哼也没有哼一声,一道带着寒霜的剑光自他眼前闪过。

凉,刺骨的凉。

然后才是飞溅的鲜血。

一只断臂落在雪地之中,男人的左臂连带着半边肩膀,被齐根斩断。

男人的惨嚎声如野兽一般,响彻这片雪地。

藏在人群中偷偷发暗器的人一愣,恐慌中,剩余的十几枚铁钉如飞花,一并疾射而出。

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过,鲜血染透雪地,只不过这一回,不是莫雁行的,而是偷袭者的,偷袭者眉心插着一枚长长铁钉,双目圆睁,当场气绝。

余下的人还来不及躲避,这寒霜似的剑意来的更快,又轻又薄的一道细细血线在脖颈处,缓缓渗出血来。

雪地终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宁寂静。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雪地之中,鲜血将这一大片雪地都染作赤红。

莫雁行的眼前一片白雾蒙蒙,看不清雪的颜色,也看不清血的颜色。

是刚刚的毒性彻底发作了。

莫雁行缓缓闭上眼睛。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锐利的破空声来,环形刀刃直直向着莫雁行的心口而来。是那断了一臂的男人垂死一击。

莫雁行却没有动,或许是毒性发作,已经模糊了他的五感,或许是身上的伤势太重,已经提不起剑。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鲜血一点一点溢出来,越来越多,无尽地涌出。

莫雁行猛然睁开眼睛。

刀锋并没有没入他的身体。

是慕重霜的妻子,卫琴心。

卫琴心挡在了他面前,环形刀刃死死嵌入她的身体之中,几乎整个没入。

单薄的身影,如一阵风,轻飘飘倒在雪地之中。

莫雁行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跪倒在雪地上,将卫琴心扶起,一双手却止不住颤抖不停。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莫雁行喉间一股腥甜,目之所及,都是白雪掺杂着鲜血,灰蒙蒙的颜色。

卫琴心不答,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重霜,重霜呢?”

莫雁行眼中是寂寂风雪,他无法回答,沉默之后,唯有,“对不起。”

卫琴心目光已经开始涣散,那一瞬的神情,悲伤到极点,却没有意外,“他没有回来,我已经猜到...”

卫琴心没有再问什么。

莫雁行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或许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或许没有。

“莫掌门。”卫琴心忽然用尽全力,抓住他的衣袖,“求你,带流云走。”

莫雁行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死死攥着母亲的手,脸上满是泪痕和惶然,一日之内,失去父母,孤零零一个,不知何处容身。

“流云。”卫琴心牵着女儿小小的手,目光柔软,“忘记这一切,好好活下去,好好长大。”

卫琴心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消散于这雪山历历的寒风之中。

小小的流云扑倒在母亲的尸身之上,泣不成声。

她没有注意到,那护佑了她们一日夜,已经布满裂痕的淡金色玄龟甲,化为小小一块,没入她心口之中。

忘记这一切,好好活下去,好好长大。

母亲的声音,湮没在无尽的风雪之中,再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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