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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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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复让他淋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呛了一口水。

整瓶水倒完,许炎站在那,黑着脸,望着他: “你现在清醒一点没有”

冬天才刚过去,外面还刺骨的冷。

这一瓶水下去,直接就给郑复降了温。

把他给冻醒了。

他茫然地回望许炎,好一会才回过神,抹了把脸,有些颓废地道了声歉,说自己喝多了。

许炎没好气: “你何止喝多了,九瓶酒,一边喝还一边开车,你这是想把自己喝死。”

他想起就火大: “你自己想找死就算了,开着车在外面跑,也得亏这条路没什么人,没出事,不然要是你撞到人了怎么办别人活该为了你受罪”

郑复自知理亏,只好道歉。

许炎懒得跟他说。

他重新拧开了一瓶水,打湿手帕,狠狠擦了擦嘴唇。

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下巴,果然被磕破了皮。

他擦嘴的时候,郑复就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盯着他的嘴唇。

直愣愣地盯着,甚至有些魔怔了。

半晌,他才开口。

声音涩得很: “你的嘴……”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炎又想揍他了。

许炎转过头,黑着脸看向他。

郑复喉咙不自主地做出吞咽动作,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问他: “我刚刚,是不是亲你了”

许炎冷笑一声: “没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郑复狠狠一闭眼,攥着拳,坐在地上。

许炎没有管他,擦完嘴,将手帕往车内垃圾桶一扔,就走向驾驶位,插上钥匙,开了暖气,喊郑复: “行了,坐进来。别待会你弄感冒了,你弟又朝我发脾气。”

郑复却没有动作。

许炎等了一会,疑心他是不是睡着了。

于是下车,走过去,喊他: “听得到吗起来,上车。”

郑复猛地擡起头,看向他,眼角泛红,看起来有些狠戾: “你今天不是在陪杨昱吗”

许炎咬牙切齿: “你说呢要不是你打电话过来,我现在确实在陪着杨昱。你把我的约会都搞砸了知不知道我跟你说,我改明儿不宰你一顿狠的,我都不叫许炎。”

郑复酒意又上来了。

他其实没听太清楚,就听到杨昱和约会。

心里跟有刺插着似的,随着脉搏与呼吸一阵阵疼。

他忽然怒吼了一声,打断许炎的话。

他死命盯着许炎,像是在盯着一个仇人: “为什么是杨昱他有什么好的”

郑复反正看杨昱不顺眼,许炎都懒得跟他争了。

没好气道: “你管我你管得着吗”

郑复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车身,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走近。

许炎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一身酒臭味,别过来。”

郑复呵地冷笑了一声,忽然一把拦住许炎,将他逼在了自己与车身之间。

还不待许炎发作,他红着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问许炎: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许炎那句“你找死是不是”顿时凝在了嘴边。

他愣了一下,感觉这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对。

郑复说完这话,又想凑过来亲他。

许炎一脚直接把他踹开了,有些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怒火: “郑复!你看清楚我是谁!”

郑复被踹倒在地上也不在意,在那笑。

说我知道你是谁啊,你是炎炎,你是我的炎炎。

他狠戾地盯着许炎: “都是杨昱,该死的杨昱,抢走了我的炎炎。”

“我炎你妈!”许炎被气得头脑都不清醒了, “你有病吧!谁他妈是你的!”

然后后面,就一直持续:郑复扑过来——被许炎踹倒。倒在地上之后又在那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再次扑过来——再次被踹倒。

持续了好半天,许炎不胜其烦了,将郑复的车钥匙抢走,把人扔开了,自己回了自己车上,关门关窗,就任由着郑复跟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一样,不停地扑向他的车。

一直到郑丰过来,把他哥捞了起来,然后许炎驱车离开。

他当时只是震惊于郑复对他的感情。

然后觉得郑复这么扑过来,想要亲他的举动,有点令人……不舒服。

不说他有男朋友,就算他是单身,郑复也不能这么扑过来吧

这算是什么

谁喜欢人,是没经过对方的允许,就想动手动脚的

再则,他有恋人,郑复明知道他有恋人。

那种行为就更……

许炎向来很讨厌插手别人感情生活的人。

所以他对郑复有点烦。

尤其是到了最后,郑复根本已经彻底清醒了。

清醒了,却还是像个疯子一样,扑在他车上,在那嘶吼,在那踹许炎的车,在那不停地泄愤。

好像许炎欠了他几十亿一样。

好像许炎杀了他家里的人一样。

荒唐,癫狂。

甚至令人头皮发麻。

许炎回家,就决定和郑复彻底绝交,不再来往了。

他之前并不知道郑复的想法,不然早就不会和郑复有来往了。

他毕竟是有恋人,为了避嫌也不该和郑复继续联系。

何况就算没有恋人,他也不会喜欢郑复。

他对郑复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他真的就是把郑复当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

而且尤其是见过郑复这幅癫狂的模样,就算哪天他和杨昱分手了,也不会与郑复有什么。

许炎当时就想好了,等两家公司已经签订了的合作结束之后,就再也不续约了。

就这么结束。

也算好聚好散。

只是说这么多年的情谊,到最后还是变了质,没了。

“……但你跟我说的,是中止所有协议,”彭俊有点傻, “合作结束之后不再合作,和停止一切合作,这还是不太一样吧”

“因为后来郑复又来找我了。”许炎解释道。

郑复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就仿佛,反正已经丢人了,反正他也知道,许炎跟他已经完了。

所以他干脆就撕破了脸,对着许炎一顿控诉。

他说他为许炎放弃了许多。

他从小就喜欢绘画,但是许炎说觉得弹钢琴的人好好看,他就去学钢琴。

他没有天分,为了能让许炎喜欢,他就只好拼命地练,练得手指全肿了。

好不容易练好了,许炎又开始觉得会跳舞的人好厉害。

于是郑复又去练舞蹈。

许炎喜欢芭蕾舞,他就去练芭蕾舞。

受了不知道多少伤。

他学得晚,也就比别人花的功夫更多,学的更难。

结果他还在学芭蕾,许炎又开始觉得大提琴很优雅了。

他说许炎出国留学,他也想跟着去,但他爸爸不同意,于是他跟家里闹了矛盾,吵得很厉害,最后甚至差点闹得父子决裂。

结果许炎还是出国了。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说将来想要当一个艺术家。

结果回了国,又说想开公司。

郑复一边支持他,一边自己背地里在拼命地学经营管理——他大学的时候没有学这个,许炎当初说他想当艺术家啊!他说他喜欢历史啊!所以郑复学是的古汉语和考古。

鬼知道许炎一天一个想法啊!

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控诉。

包括说他给许炎折了几千只千纸鹤。

一天一只。

凑齐了3344,正想送给许炎,结果许炎告诉他,说他看上了杨氏的小公子杨昱。

郑复回到家就把储存千纸鹤的罐子砸了。

玻璃罐砸开,溅碎一地,还划破了郑复的胳膊。

他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一块疤痕,给许炎看。

他咬牙切齿,说这是为你伤的。

许炎:……

他就一直这么冷漠地看着郑复。

就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他甚至想问郑复,你做了这么多,有什么是我让你去做的,我逼你去做的吗

我完全不知道你喜欢我,也不知道你做了这些,或者你做这些的理由。

然后现在,你把一切都推到了我身上。

你跟我说,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欠你的,我该拿自己偿还给你

哪有这样的道理。

最后郑复红着眼,留下了一句,说许炎你没有心。

然后就走了。

许炎就这么漠然地看着他离开。

之后告诉彭俊,与郑氏的一切合作取消,要赔钱就赔钱。

他不要谁的“为你付出”。

也不想接受谁的自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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