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2/2)
杨沫:?
“沈书,你喝醉了?”
杨沫擡头认真打量着沈书的神色,可那人除了眼尾泛红,带着酒意,没有任何其他异样,分明清醒的很。
沈书道:“北戎不会再有时间管那闲事。”
杨沫皱眉,想起了先前那半个月里,还算平和的喀玉城,可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漏了,可如今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到底是漏了何处,索性也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将手从沈书手中抽了回来,杨沫朝他们那两处毡帐走去:“罢了,等那兀格开口同意了,再去考虑那等子事情。”
走了两步,她却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回望时,便见沈书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淡地看着她,草原上的月色洒在他的脸上,倒是平白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辉之色。
只是下一刻,那个人间的仙人就冲着她伸出了手。
杨沫有些哭笑不得,眼下她确定了,沈书大概是真喝醉了。
镇北军里那般多的男子,她见过各式各样的醉态,甚至还有酒后抱着林小将军乱亲的,虽然第二日就被林珏罚了半年的加训,但是像沈书这样,醉酒后依然这么镇定的,委实少见。
她走过去拉住了那人的手,现在想想,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讲的,还是抓紧将他送回毡帐之中,再有什么,也等他清醒了再说。
她刚拉住沈书的手,就被那人紧紧地撰住,沈书神色认真:“你不能去找他。”
“眼下北戎要乱了,你不能去找他。”
杨沫一怔,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能说出这番话,沈书可一点不像是真的醉了,怕不是在借酒装疯?
杨沫问道:“北戎如何要乱?”
面前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后拉着她的手一紧,她整个人被拉着落入了一个带着酒味的怀抱里,随后那人头一低,清冷的酒意混杂着滚烫的温度……
那人的牙齿就磕在了杨沫的下巴上,痛的她额角一抽。
她猛地推开了沈书,一手捂在方才被沈书磕到的下巴上,另一手拉过了沈书的袖子,眼下她才不要管这人醉没醉,把他送回毡帐里就算是她仁至义尽。
沈书任由杨沫拉着,开口问话的语气也颇为认真:“去哪里?”
杨沫:“送你回账中,胡人的地方,没有醒酒汤,你暂且忍一忍。”
沈书:“同你一起的吗?”
杨沫嘴角一抽,方才被磕到的地方越发痛了,“不同我一起。”
身后那人猛地停了下来:“那我不去。”
杨沫索性拉过了他的手,狠狠拽着往前:“由不得你不去!”
沈书不说话了,正好杨沫也已经将他带到了沈书借住的毡帐处,他们二人的毡帐大约隔了两个帐子,不算远,只是她一掀帐帘,沉默了片刻,随后猛然将帘子放了下来。
那里头,伽月公主正已脱了一半的衣服,醉眼迷蒙地等在榻上。
杨沫转头将沈书往自己借住毡帐中拉去,无法,大不了她今夜铺个毛毡在地上将就一晚。
沈书说话了:“还要去哪里?”
杨沫:“回我的帐子。”
沈书:“现在我们能一起睡了吗?”
杨沫额角抽痛,“不能。”
杨沫掀开自个儿的毡帐帘子,里头幽静如许,将桌角处的小蜡烛点燃,里头便亮起了有些许昏暗的烛光,她将沈书推到了榻上。
“你今夜便在此处将就一夜,有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说。”
沈书:“那你呢?”
杨沫道:“我自有办法。”
将榻上的厚绒裹到沈书身上,杨沫起身就想离开,她记得先前在角落里看见过一个毛毡的毯子,谁知她还没完全起来,那条厚绒就被裹到了她的身上,身后那人将她连带着绒被抱在怀里,一下便倒在了榻上。
杨沫被带着倒在榻上,只觉得额角和下巴一抽一抽地疼,心口跳的越发的快,面上的温度滚烫,并非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使了半天劲儿才将手从绒被里抽了出来,随后将沈书的手扒拉开,反手将人推到倒在了榻上,那张颇有些大的毛绒被子边角让她垫在沈书的后背上。
眼见着那人老实了,她将角落那张毛毡的毯子铺在了桌案边,拿出了那本许久未碰的游记。
只是她坐下没有多久,一只手就从身后探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腰肢,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杨沫险些将手里那本游记甩飞出去。
她在原地摆烂了片刻,就拉过那人的手,转过头去时,沈书双颊不知什么时候泛上了红色,眼神清澈透着些许委屈。
她索性将那人重新推回榻上之后靠在了塌边,任由那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脸贴在她的侧腰处。
总觉得,为什么不管是她还是沈书喝醉了,遭罪的都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