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2/2)
她一下转过了头,紧紧地抿了抿唇,有些不想面对这个现实。说实话,虽然她曾经想过,在将北戎的事情结束之后,便去寻一回沈书,沈书这人从来都是从容自如,那夜的他似乎颇为狼狈,可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把所有的心头话都一并吐了出来。
眼下她只想回到那个时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若非她当自己就快死了,大约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沈书了,她也不会讲那些话。
可谁知道,她还能把这条命捡回来呢?
杨沫的手心被人轻轻一拉,下一瞬,一个略有些毛躁的脑袋就埋进了她的脖颈之间,那人还轻声地笑了笑,嗓音沙哑,热气还一点点捂进了被褥之中,叫她身上一点点滚烫起来。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了她的脖子上,转瞬之间就变得冰凉,顺着脖子滑进了她的散发之中。
拉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见杨沫没有反抗,那人还十分得寸进尺将自己的五指与她的交扣,另一只手无措地抚在了杨沫微热的面容上,似乎是在确认她真的醒了,从鬼门关中又踏了回来。
沙哑的声音切实地在耳边响起:“我还记得,你别想逃,阿沫。”
杨沫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些。
可是捂着脸的手被人轻轻拉住,重新放进了被褥之中。
沈书擡起了头,看着她的神色很是温柔,“别任性,阿沫,你还得休息,先将药喝了,喝完了再休息片刻,你睡了太久,不好吃太多,等会儿我会给你煮些粥来。”
杨沫这才转头正色看他,沈书的眼下青黑,一看便是很久没休息了,停滞了许久的大脑回路开始运转,她总算是好好回忆了一遍她受伤那日听到的事情。
毡帐之中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外头的夜色从合拢的帐帘缝隙处悄悄透了进来,矮桌上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下。
杨沫若有所思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手心被人捏了捏,随后一碗药递到了嘴边,那人总算是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回来,拿起汤勺给她喂药。
杨沫偏开了脑袋,执着地问道:“你说你骗我?”
沈书神色一僵,随后从容地笑了笑:“我不曾骗你。”
杨沫闻言反而打起了精神:“你那日就是那么说的,我虽然受伤了,可我耳朵没聋,你说了你骗了我。”
“……我没有。”
杨沫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你说那些话都是你拿来激我的,你不会离开,也不需要我回应……”
杨沫的声音被人打断,沈书受伤的药碗轻轻放在了塌边的小几上,发出了咔哒的一声,声音很是无奈:“好吧,我说了。”
杨沫又问了一遍先前的话,显然很是执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这里?”
“……听林将军说的。”
杨沫连背都挺直了几分,眼神无声地指控着沈书:“你那时候已经不在朔方城了!”
沈书沉默了许久,眼见着杨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只好无声地叹了口气道:“是我骗了你,我那会儿的确是要离开,只是并非是要离开你。”
“离开之前,我叫卫鹤留意你们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大事,便去朔方城南的纸铺寻一个叫南方先生的人,他会将消息传到我这里。他从你们那处听说了你们要在年后来北戎的消息,左思右想觉得不对,这才将消息传给了我。”
沈书的神色很是无辜,加上他连日来有些苍白的面容,反倒衬得他更加无辜了。
杨沫指尖微动了动,听沈书那么一说,她顿时想起那日卫鹤听到他们谈话时那个奇怪的反应,怪道他当时听见她的问话那么忙不叠地就跑了。杨沫咬了咬牙,卫鹤那个叛徒。
要知道当时同意他跟着的还是她说下的话,这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转头靠向了沈书!
等杨沫回过神来,沈书手中已经拿着那碗刚刚放下的药,唇角带笑,柔声说道:“刚醒便说这么多话,把药喝了休息一会儿,乖。”
原先的疑惑被解开,如今心头一松,杨沫才察觉到不过说了这一会儿话的时间,她已经十分困乏,整幅身子都疲累的很,肩膀受伤处被扎的十分紧实,似乎眨个眼的时间,就能叫她睡过去。
她撑起精神问道:“北戎那些人……”
话未说完,下唇就被一个冰凉的勺子抵住。
沈书的神色有些不满:“你若是想说话,不如同我说一说先前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说你一直喜欢我,但却不肯承……”
“好了好了我该喝药了,我是个病人,喝完药我就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