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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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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曾说话的杨富神色恍惚:“阿娘……?”

杨贵突然吼道:“她早就该死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在家里浪费粮食!”

杨沫沉下了脸,走进了牢中,杨贵冲上来就想给她一巴掌,却被紧跟在杨沫身后的杨鑫一把推在了地上。

她捡起了那坛被杨贵放在一边的酒坛,打开了塞子仔细闻了一下,虽然她不算懂酒,但也闻得出来,这应当是一坛味道不错的酒:“可惜了。”

“啪”的一声,酒坛被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醇香的酒液味道瞬间便在牢笼之中弥散开来,那二人被她这一摔摔得愣在了原地,过了许久,杨富才反应过来:“你做什么!这般好的酒……”

杨沫嘲了一声,笑了出来:“是可惜了,只是你俩不配。”

她本以为即便这二人对她没有丝毫悔愧之意,但阿娘也是他们的阿娘,可事实最终还是叫她失望了。

也许有人天生便是这么一副恶人性子,她今日来,就当是给阿娘最后一个交代,她不是不能救,她只是觉得,救不了。

*

杨沫确实该走了,离开青州。

这个冬日似乎尤其的漫长,只是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她得回去,同蒋先生和小将军他们一道过年。

从青州往塞北走,即便走的再快,也要小半个月的光景,若是遇上雪日,恐怕连着几日都没法走,越往北边走,下雪的可能就越大。

杨沫将自己的东西收整完毕,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最重要的阿娘的灵位,已经被她好好的安置在了马车里边。

离开之前,她去问过一回先生,先生还是往日那般温和,靠在新音坊的门框上,手中支着那根长箫,穿着往年在塞北很少见他穿的深红色衣袍,脸上挂着笑,却未入眼底,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也纳入了青州冬日的寒凉。

他说:“小沫,今年塞北,我便不回去了,你若是想先生了便托人送信。”

他的视线越过了杨沫,似是落到了青州城墙上那道若隐若现,在风中猎猎飘扬的旗帜:“我们小沫如今也是长大了,确实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杨沫怔愣:“先生?”

她有些不明白,却只是换来东方泾温然地一笑:“你该走了,小沫。”

*

将最后的暖炉放进了马车,杨沫听到身后一道颇有些熟悉的声音。

“杨姑娘,这几日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包括我父亲那里,洛小兄弟说你们今日要出发?我同你们一道走,塞北那般好的风光,我也要去看一看!”

杨沫一回头,果然看见了那个被自家父亲抓去看账本的卫知许。

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此人放进心中,今日见他,他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杨沫拒绝道:“卫公子,此去塞北,山高路远……”

杨沫还未说完就遭到卫鹤打断:“杨姑娘,你放心,我不是那等需要人随时伺候的富家公子,你别看我这样,其实在祁阳,很多时候我也是能自己干活儿的!”

说着卫鹤就要往马车上爬,手才刚碰到车辕,他的后衣领就被人拉住,随后整个人都被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书冷着一张脸将东西丢到了洛六怀里,眼神往他脸上扫了一圈,果然见到洛六似是心虚地避开了沈书的眼神,还暗暗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卫鹤被人猛地一拉,怔愣了一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这人咋回事儿啊,我上的也不是你家的马车啊!”

沈书正转过身子想将杨沫拉上车,听见这话,看向卫鹤,神色波澜不惊:“你上的确实是我家的马车。”

卫鹤一噎,原本想说的话全憋回了肚子里,在看见沈书冲杨沫伸出的手时,毫不犹豫地咧着一张嘴将自个儿的手放进了沈书的手心,二人双手相触,叫马车前的三个人全愣在了原地。

杨沫同情地拍了拍卫鹤的肩膀,也不知这小子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你若是想跟便跟来吧。”

说完这句,她不顾两人还交握的手,一溜烟蹿上了马车,坐在了前室的位置,而旁边卫鹤的手被沈书一把甩开,站在车上的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卫鹤,面上的神色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冷了几分。

卫鹤垂下了头,方才握过沈书的那只手被他在衣袍上蹭了又蹭,直到把方才那感觉蹭没了,他才趁着沈书不注意溜上了车,车里头,洛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在了角落里,卫鹤一点点蹭了过去,自以为小声地说道:“这车真是那人的?”

洛六望了一眼正弯腰拿着什么的沈书,小心地点了点头。

卫鹤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就见沈书将压在箱笼中的一件鹤氅拿了出来,往他那处看了一眼,看的他浑身打了个哆嗦,随后沈书便拿着鹤氅走出了车舆。

杨沫坐在马车的前室,随意地拉着马绳,如今坐在这里,倒真的有一番游方先生的豁达之感了。

还未走出东街,她的膝盖上被人盖上一件鹤氅,沈书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同她一道看着这青州的冬景。

青州的冬日一向凉薄,走出了青州冬日里大约是最热闹的东街,外头的景象便显得萧瑟了不少,因着是白日,各户门前的灯笼早熄了烛火,原本会在街上玩闹的孩童这会儿也都被捂在了家中。

直到走出青州的北门外,原本的行摊逐渐被山林替代,挂着几片枯叶的枝条被马蹄踏过,山间的景象愈渐荒凉,杨沫才轻轻缓出一口气,这一次,她似乎是真的离她的那段过去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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