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67(2/2)
刚才那鲤鱼打挺用光了腰力,姜庭轩狼狈地扶着腰下床,走路佝偻着背姿势像个老年人,(or被日/了一夜似的^)慢慢朝卫生间走去。
路过段抒白房间,姜庭轩没忍住瞧了一眼,然后就挪不动步子了,虽说偷听这种事很不提倡,但怎么说他们之间俩的关系枢纽不还是他吗,本来就不该瞒着他才对,对!
说服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原则,姜庭轩的手便搭在门上,耳朵凑过去,身体贴上门撑着当支点,眯着眼睛仔细听,什么都没听见不说,门还突然间开了,他来不及反应就往前径直栽过去,倒在段抒白的怀里。
“……”
“……”
气氛越发微妙,姜庭轩紧闭了下眼,默默落下不存在的悔恨的泪水,弹起身大大咧咧地笑道:“哈哈哈……这么快就说完了?我还以为要不少时间呢,你们聊什么了啊?”
段抒白沉默片刻,说道:“我对姜院士编了个谎,说乐安想见我和我父母,就接你们父子俩来家里住两天,但你感染病毒发烧了,我就替你接了电话,总之尽量拖延了段时间。”
姜庭轩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同时感叹段抒白还挺擅长撒谎,说什么都滴水不漏,不愧是从商的。
“但是。”没成想还有后续,段抒白稍加停顿,继续道:“姜院士早早跟我妈通过电话,知道没这回事,就逼问我你在哪。”
姜庭轩刚吐出的一口气顿时又提上来,瞳孔都在隐隐颤抖,“然、然后呢?”
段抒白低头道:“然后我说,我接下来有重要会议要开,等空出时间再告诉他医院地址。”
姜庭轩觉察到了,“所以……”
段抒白道:“我答应晚上之前给他回消息。”
所以他天黑前就必须走了。
“哦,这样啊。”姜庭轩心情忽然低落,心不在焉地笑了声,“本来也没指望能瞒得住,没事儿,已经很好了哈哈哈。”
他笑不出来就不笑了,心里很烦乱,走去卫生间开门,“你忙吧,我洗头去了。”
“庭轩。”段抒白叫住他,“我帮你洗吧。”
姜庭轩没心思搞暧昧了,摆手道:“不用。”
段抒白没拦他,跟在他身后说:“这两天本想好好照顾你的,稍微弥补一点当初……”他从头算起,接着说道:“你怀乐安的时候,我就没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那么辛苦、那么累,我一直觉得非常对不起你。”
“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行吗?什么都好。”
原来是出于愧疚吗。
姜庭轩拧起眉毛,莫名恼怒又很快泄气,只剩下心灰意冷,后来他还是故作豁达地接受了,反正他腰还疼着,不洗白不洗。
他躺在床上等着,段抒白用脸盆接了热水,在床沿放了个凳子,调整好高度放上去,撸起袖子坐下,姜庭轩躺着把头伸过去,脖子下垫了个毛巾,后脑勺被段抒白宽大的手掌在热度恰好的水里托住,另只手给他的头发浇水,偶尔用指腹揉一揉,他紧闭着眼睛,手藏在被子里紧紧抓着身下的床铺。
又不是没在理发店让别人洗过头发,可对象换成段抒白后,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每次段抒白的手指掠过去,哪怕是经过他的手泼上去的水都像是片毛绒绒的羽毛飘过,痒得他尾椎骨都像是过了阵电流似的,酥酥麻麻的。
他想转移注意力,可闭上眼他就忍不住想,这次段抒白走了,他们下次见面在什么时候?周六、周日、周一,三天之后的星期二,只是三天而已,那还是蛮快的,不过就算见面了,就只有早上送乐安上学和放学那一小会儿,再怎么凑时长也不到一天啊,一个学期才几个星期,才几天啊……
“根本不够啊。”
姜庭轩犯嘀咕不小心脱口而出,段抒白还在专注地按照百度上的手法给他按摩头皮,闻言停下,温声问道:“嗯?什么不够?”
姜庭轩懵了下,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忙扯了个谎圆回来:“呃,力度……对,我将近三天没洗了,有点痒,你用力点。”
硬着头皮说完,他的脸又红了个度,内心咆哮着想挖个洞钻进去再也别出来丢人。
段抒白除了专注在洗头这件事,也有些心不在焉,如他所言加重了些力度,目光却定格在姜庭轩近在咫尺的脸移不开,那通电话的压抑持续膨胀,使得难以言清的悲伤涌上心头,再理性的决定都挡不住汹涌的爱意,他情不自禁地小声说了句:“我也觉得不够。”
姜庭轩睁开眼,头微微一动,“嗯?”
“和你一起的时间。”
段抒白越想越难过,双手捧着他的头,揉搓得越发轻柔,疼红了眼,“怎么算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