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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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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也就是他身侧的位置,静坐着也是一位西装革履、身材高挑的男士,他正把降下的车窗升上去,大概是在听他和周贺然的对话。

这位男士的下半脸被白色的口罩遮盖着,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仅露出的部分吐露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从头发丝到脚都一丝不茍,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银丝方形眼镜,眉宇间传递的情绪却不似表面装束那般淡漠严肃,而是一种柔和到一触即碎的脆弱感。

车里暖气很足,外面却多穿了件毛呢大衣,他们中间隔的距离不远,能轻易嗅到他身上不知名的淡香,刚巧是他喜欢的味道,感官上多重的叠加让他很有好感。

姜庭轩一时有些看出神了,因为那人也在注视着他,眸中仿佛有化不开的千言万语,可不知怎的,他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一直很安静。

他率先移开目光,猜测对方是等他先开口,就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向他伸出手掌,“你好,我叫姜庭轩,庭中小院的庭轩。这样解释应该很好懂吧,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养病,好久没这么介绍自己了哈哈……”

察觉自己话太多了,他干笑的时候心想会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招人嫌。

但他的顾虑却是多余的,当他的手被宽大温暖的手掌握住的时候,姜庭轩擡起头再次望向男人,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竟发现他的眼底红了一片,好像下一秒就该美人落泪了……

相握的手迟迟没有松开,姜庭轩莫名心痒得有点受不了了,松手往回轻扯了下,对方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匆忙收回,然后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姜庭轩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虽然他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和他有肢体接触。不过这人的行为好反常,他想了半天就得出一个可能,然后举起了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那么一看——

他不禁一脸嫌弃地擦着嘴角花了的口红,整理着杂乱的假发,小声嘟囔着吐槽:“老天,我这什么鬼样子,比鬼还像鬼。”

整理完以后,姜庭轩才想起忘了对方叫什么名字了,说不定听到名字能想起点什么,他回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啊?”

男人重新将目光投向他,没有说话,而是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他看。

姜庭轩莫名地凑上去看,念道:“段抒白。”转而想了想,疑惑地问道:“你、不会说话吗?”

段抒白在下一行打了几个字——急性咽炎。

姜庭轩不太清楚这个病,似懂非懂地点头,“哦,这样啊。”

段抒白静了片刻,打字问:“你受伤了吗?”

姜庭轩喜欢被关心的感觉,他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好着呢,我就是被下了点药有点头晕,谢谢关心呀。”

段抒白紧锁眉头,从身后车门的凹槽中拿过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他,打字道:“喝点热水。”

姜庭轩眨了眨眼,看出这是他个人的杯子,就没接,讪笑道:“这……不太方便吧。”

段抒白怔了一下,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神情更加落寞,眼圈似乎更红了,仿佛下一刻就兜不住眼泪了。白昼的阳光透过贴了黑膜车窗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晰,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轻易察觉,当然前提是有人盯着他看。

他打开盖子倒了一杯热水让他拿着,接着打字道:“杯盖我没用过。”

姜庭轩捧着这一小杯水,怕他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嫌弃的意思啊。只是,我有男朋友,所以才不方便。”

“……”段抒白沉默地点头,眼睛更红了。

姜庭轩举杯吹了吹热气,浅浅尝了一口,不知品种的茶香顿时四溢在口腔中,他咂摸了下味道,认可地点点头,即兴飙英语:“I like it.”

他乐呵呵地喝完了,想把杯盖还给他,正想问他这是什么茶这么香,哪曾想刚转头就看到段抒白的头都快低到尘埃了,头上要是有双耳朵估计都是低落地耷拉下来的。

姜庭轩震惊,忙问他:“你没事吧?”

段抒白一阵沉默后摇摇头,想表达“没事”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姜庭轩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还有点闲心揣摩这算不算冷暴力,他可最讨厌冷暴力了,但他此刻却不反感,耐心地问:“心情不好吗?”

段抒白一顿一顿地点头,还是掉了一滴眼泪,他偏头用手指迅速抹去。

姜庭轩这下被实在地吓到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哭,然后他就联想到亲人离世之类的白事,再联系到车上一共三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这么一想似乎非常合理。

他琢磨了会儿,打算哄哄他,便跟他讲起自己是怎么被人贩子诈骗,再到后来他又是如何斗智斗勇的,过程他添油加醋讲了很多细节,手舞足蹈的说得特别起劲儿,段抒白都擡起了点头,而他也完全说嗨了,得意的小表情和小动作藏都藏不住,像个刚打赢邻居家小霸王的小毛孩子跟人到处炫耀似的。

说到最后,段抒白都破涕为笑了,姜庭轩终于停下来,脑子有空闲在心里夸了一番段抒白笑起来极为俊美、让人遐想连篇的半张脸,接着他才回顾了一遍自己刚才都干了、说了些什么,顿时脸微微泛着红晕,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反正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觉得还挺新奇好玩的,额,我是不是太吵了?”

段抒白急着反驳,不经大脑思考,嘶哑的声音开了个头:“不……”

这一声让姜庭轩总算知道急性咽炎有多严重了,哪怕一个字都哑得什么都听不清。

段抒白闭上嘴,很挫败地重新垂下头。

不过转念想到还有手机可以用,他就又打了一段字:“再多说一点。”

然而这时候车门打开了,一位民警对姜庭轩说道:“同志你好,你是现就案件的受害人员,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去警局提供相关信息。”

“哦,好。”姜庭轩说道,对段抒白笑着招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拜拜。”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他就从车里出来带上了门,一段沟通后跟着民警上了警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段抒白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身体弯下去缩成一团,随着情绪波动的不断扩大,脊背颤抖的幅度开始不受控制,他无力地抚着额头,嘶哑的啜泣声回荡在封闭的车厢,说着模糊不清的字音。

“……庭、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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