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6(2/2)
他道:“来一根?”
商时宜头靠着椅背,闻言平静地望向他,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忽然面露无奈地笑了起来,接过来含了一根,含糊道:“火。”
隋祥宇顿时被叼了烟的女神迷了心智,迟钝了好半天才翻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烟,靠近的时候,他看着商时宜的眼神异常专注,从她的眼底看到微弱的火光,心脏就会漏掉一拍,同时也看得商时宜浑身不自在。
商时宜在心里暗暗叹气,吸了口烟气又全部从嘴里呼了出来,看得隋祥宇不禁问道:“时宜姐姐,你不会抽烟啊?”
商时宜愣了下,回忆了下方才她抽烟的动作,都是跟着表演老师和现实所见学的啊,而且她弹烟灰和抽烟的动作又那么自然,拍戏都一条过,竟然还是被一眼看穿了,她不解道:“怎么看出来的?”
隋祥宇笑道:“刚吸就吐了,没入肺啊。”
商时宜沉默片刻,打开车门摁灭了烟头,用纸巾包起来暂时放在了车门的凹槽里,她说:“那算了,太苦,抽不明白。”
隋祥宇收起烟,看着忧郁的商时宜,内心蠢蠢欲动,趁此机会发出邀请:“时宜姐姐,等会儿你有空吗?咱去喝一杯?”
商时宜对上他满含期待的眼眸,思量了会儿,说道:“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隋祥宇顿时拍着胸膛保证道:“不管姐姐你想听什么大实话,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你。”
商时宜忽略了他的热情,脑子里都是段抒白曾经念出“宋青”这个名字时的悲伤神色,心里又是酸楚泛起,她垂下眼问:“段抒白和他前妻感情究竟怎么样?”
“这个……”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既然那么爱他的前妻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怎么最后突然转性打算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冒出来,隋祥宇措手不及,一脸为难地看着商时宜,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浪费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去谈论别人的感情,何况对方还是女神喜欢的人,而且是他了如指掌的朋友。
不过有件事实他也不能不认,要不是段抒白,他也轻易见不到商时宜,更不会有机会单独约她出去私会,毕竟人家身份特殊,还和他不熟,假设没有段抒白这层关系,商时宜百分之一百是不可能答应的。
隋祥宇尽力说服自己接受,最终还是选择出卖兄弟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和商时宜约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高级餐厅,菜一上齐,他开了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倒了两杯。
他举杯一饮而尽,闷闷不乐地说:“时宜姐姐,你确定这么浪漫的气氛,我们就这么枯坐着讨论段抒白老掉牙的情史吗?”
商时宜知道他有私心,但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有闲情关心别的事情,便说道:“不想说你可以反悔,我走就是了。”
“哎别啊。”隋祥宇囧道,认命地讲起,“从……他们怎么认识开始是吧?”
从最初开始说起的话,时间还要追溯到四年前,那时候的段抒白正在本硕连读,在海外留学不肯回来,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还扬言要放弃继承衣钵,想白手起家在国外创业,说什么也不肯回来,他的父母被他的决定气得够呛,但也实在拿他没办法,无论怎么劝都劝不动他这头倔驴。
于是那年春节,段抒白被父母一招苦肉计给骗了回来,顺带着就见到了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也就是后来与他结婚的宋青。
据段抒白当时的描述,他正要脾气发作跟父母据理力争时,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性款款上前,却因为不熟悉高跟鞋,面带微笑着走了没几步就啪唧一下倒在他脚边。
“……”段抒白讶然地微张开嘴,原先提到嗓子眼的说辞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下去了。
谭友兰也被惊到了,她急忙蹲下身来把对方扶起来,边关心地道:“小青啊,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啊?”
“没有没有阿姨,我没事。”宋青连连摆手,又摸了摸磕痛的鼻子,双颊泛着淡淡的红色,拘谨地说道:“对不起,我有点太紧张了。”
谭友兰顿时笑了,“紧张什么,你们同龄人之间肯定有不少话题的,多聊聊熟络一下就好了。”说到这,她推着宋青的背部往前,热情地为他们牵线,“这位是宋青,你小姨的好朋友,小青,这是我儿子段抒白。”
段抒白习惯性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机器人一样扫描分析,眼神可谓是无法言说的冰冷,虽然他其实对任何人事物都是这样冷漠,并非是他故意臭着脸,哪怕他高兴,面上都是这样的面瘫脸,好像不曾解锁过表情包,也没有锻造过基本的社交面具。
所以宋青后来跟他说,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瑟瑟发抖地心想:这个人看起来好凶啊,好像很不好接近,本社恐好想逃啊呜呜……
“你好,宋小姐。”段抒白道。
宋青顶着一张红脸,即便心里很慌,但表面上还是抱着温暖灿然的笑意,配合他的话说道:“你好呀,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