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4(2/2)
“以前感情很好吧。”
那边忽然就不吱声了,好半天才回了他一句话:“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除却那几秒的不安,语气听起来平静无常。姜庭轩暗自深吸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没什么感情,但最近听了些其他人的说法,跟你说的好像不一致。”
“……”
他又没反应了。姜庭轩心头阵阵酸苦作祟,尽量稳住声线,“这种事,你有必要骗我吗?”
“没必要。”段抒白毫不犹豫道,“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已经不在了,追溯过去对我们来说只有负面影响,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讨论这个话题。”
开口就是教育人的架子,还有那些理性的客观理论和分析,本质上明明就是在逃避。
姜庭轩被气笑了,心里更加不痛快,他挑衅道:“‘狼来了’这个故事听过吧,白眼狼。”
“庭轩,你冷静点,先别生气。”
“没生气,你继续说。”
段抒白叹气,“我们别再追问对方过去的情史了好吗,既然我没有主动问你的前任,你也不要抓着一个已经去世那么多年的人不放了。”
“哦?”姜庭轩彻底被惹恼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是那种矫情又心胸狭隘的人专吃这种飞醋,还是我不配知道啊?”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发脾气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明示他:“段抒白,宋青是女人,我是男人。”
“……”
“你真的是同性恋吗?”
“我是。”
“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段抒白感到心累,擡手拧了拧眉心,至今不理解他为什么情绪转变的这么快,分明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亲热,然而现在却是给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边想着,边答:“在我这里,性别不会卡那么死,而是靠感觉。”
话音刚落,他总算想起方才姜庭轩是去他衣帽间找衣服穿的,结合他的表现,也就不难猜出导火索是什么了。
段抒白沉默片刻,启唇缓缓对他说道:“我衣橱的最后面,有件包起来的白西装。”
忽然听到这句话的姜庭轩身形一顿,霎时就反应过来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对与自己没有明确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就擅自拿了他的衣服还穿上了而感到十分心虚。
电话那边还在继续说:“那是我和她过去结婚用的,口袋里还有婚戒。”
姜庭轩听不下去了,“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段抒白心想果然是这样。他说道:“衣服,是小姨亲手设计做出来的,戒指上的那颗钻石是我妈送的,还挺贵,都没舍得扔。”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会儿,抿紧了唇线思量再三,最终说道:“西装毕竟是小姨送的,就给我留下吧,至于那个戒指……反正没什么作用了,扔了还是卖了,就随你怎么开心怎么处置吧。”
姜庭轩因为过于惊讶,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嘴,他怎么也没想到段抒白会这么安排,刚发现这戒指的时候,他还满脑子都在想段抒白会不会是对宋青念念不忘,而他狗屁不是。
但这么重要、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决策权交给他。
姜庭轩气消了大半,但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就故意绷着语气问:“你舍得吗?”
“没什么舍不得的。”段抒白依然很果断,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最近要出差来不及给你卡,就用这个代替了,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糖衣炮弹的轰炸彻底让姜庭轩没了脾气,他啧了一声,嘴硬道:“都说了没生气。”
段抒白对他笑了笑,而后认真地对他说:“庭轩,你想要什么我都尽我所能给你,我唯一要求你回报的,就是信任。”
他偏头看向窗外透过窗帘的月光,眼眸深处藏了太多复杂沉重的感情,以致他的目光总是深邃多情,看不透他的心思。
“如果我对你不是认真的,我大可不必在你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还带你见我父母。我希望你能记住,对商人来说,时间比钱更珍贵,而你不需要猜忌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因为你远比这两样都更重要。”
孤身一人身处静谧的夜晚里,而耳畔尽是这些美好的甜言蜜语,换做谁也不会一点都不为之动容,更不用说早早情根深种的姜庭轩。
他按耐住心脏疯狂的悸动,同样认真地对待他的告白:“嗯,我知道了。”
段抒白说:“早点睡吧,睡前不要想太多,容易多梦影响睡眠质量,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多晚都没关系,我都在。”
“……好。”
到这里,姜庭轩知道他们的对话步入尾声了,但迟迟没有挂断电话,心里还藏了好多话想向段抒白倾诉。
尤其是他嫌少表露的心意,可千言万语都堵在心里就是说不出口,根本没有段抒白那么轻松,情话承诺信手拈来。
因为他心里总有个疙瘩,因为在爱情这个圈子里常年流传着人人皆知的一个铁道理:“先爱上的人是输家”。虽然段抒白先说过,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和这三个相同的分量……
于是好半天他也只憋出一句:“晚安。”
这份来回折腾的心事除了他无人知晓,段抒白也是只道声“晚安”,并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