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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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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中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姜庭轩还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结果是好的,但他刚刷完牙吐完漱口水,段抒白先他一步收起牙具,语气无常地说道:“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今天晚上加班就不送你回去了,我跟你们经理说明了情况不计你迟到,回去的路上不用着急,慢慢开回去,我先走了。”

自始至终那么一大段话对小姨的事闭口不提,这下姜庭轩就是不问也不难猜出来,可他心里就是不甘心,悲痛而沉重的心情淤积在胸腔堵得他喘不上气,在段抒白踏出卫生间的门槛前,他还是问道:“小姨她……”

“死了。”

段抒白说着,缓步走了出去,“后天办葬礼,记得来看她。”

露骨直白的语言表达,将姜庭轩心里最后的幻想彻底粉碎,他神情恍惚地定在了原地,擡头时眉心紧锁着看向段抒白,感到不可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沉痛的事情,在段抒白嘴里却显得那么淡然,“死”这个字确实是事实,可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口,难道他自己听到不会觉得痛心吗?他甚至看不出他脸上有一分的伤心难过,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愤怒?

为什么,他在怒什么?

对方走出房间大门前,姜庭轩出声叫住了他:“站住。”接着大步走到他面前,深吸口气尽量稳住内心的悲痛,质问道:“你怎么了?”

段抒白没有回头,仍是平静的语气:“什么。”

姜庭轩咬牙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不留下来安慰你的父母亲戚们,一醒来就说什么要回去工作,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不能往后推吗?”

然而段抒白淡淡一句:“推不了。”打开门就要出去,姜庭轩眼疾手快地握住把手,先他一步关上了门。

他怒瞪着段抒白冰冷黯沉的眼睛,隐隐有些控制不住想发火,但现在他满心都被谭愿珠离世的消息撕扯得几近崩溃,控制不住地想哭,拼命咬着嘴唇才忍住,以至于无论多怨,都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抒白,无论如何都别再提死这个字,你是故意的吗?不能委婉点……”

“有区别吗。”段抒白无情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要纠结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我不说死,她就能活过来吗。”

姜庭轩怔怔地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松开了握着把手的手,偏过头不愿再看见他令人失望的样子,骂道:“你滚吧,我不走。”

闻言,段抒白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眼里蕴含着复杂多变的情绪,还是决绝地开门就走。

姜庭轩握紧拳头,对紧闭的房门狠踢了一脚,这一脚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踢完后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失控,眼泪大颗地掉了下来,随之传出压抑的哭声。

他不只是为了认识不久的朋友感到悲伤,更是因为心疼可怜的孩子们。

昨晚他就那么跑开了,杨桃对他一定很失望,突然离开也没跟乐安提前说声,他现在会不会也在哭呢……

各种负面情绪交错着,姜庭轩越想越心痛,靠着门闷声哭了很久,到后来缓过来擦干眼泪,又重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随身携带的化妆品掩盖住眼角的泪痕和透红的鼻尖,总算看着精神了很多。

接着,他配好药,就着水一口气吞下。舌尖残留的苦涩警醒着他不容乐观的病情,他也只能继续逃避现实。

想到昨晚是段抒白送他回来的,车应该还在医院,他便打开手机叫了辆车,把车开回来之后才去了段家。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发出渐近的争吵声,姜庭轩生怕犹豫不决会心生胆怯,秉着一口气干脆利落地把门打开。

客厅里,杨桃正哭着喊着打她的爸爸杨喆,听到门那边的声音,他们停下争吵,同时转过头,杨喆第一次见他,压根不认识,但杨桃看见他反应就很大,甩掉杨喆的手朝他跑过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那双和她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眸正满含热泪,即使瞪着他,也竖不起一点凶狠的神色。

小孩子的眼睛总是纯粹的只容得下一种情绪,大人们能轻易读懂她的心声,并且很容易会被这种浓烈的情感所感染。

她哭着说:“我想找妈妈……”

姜庭轩强忍住泪意,蹲下身抱住她,感受到杨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难受得说不出话。

直到杨喆走了过来,一夜没睡的他看起来憔悴不堪,好像下一秒就该晕过去了,哪怕身上穿着正装,都不见一点生气。

他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了,“杨桃,拜托你暂时帮我照顾好,谢谢。”

姜庭轩沉默地点头,杨喆便拖着疲惫的步伐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客卧。

后来他抱着哭累的杨桃上楼,经过小姨的房间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径自略过,往段抒白的房间去了,把杨桃放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张口想说什么,却觉得什么语言都无足轻重,就默默地打开了手机放在床头,播放着杨桃说过她最喜欢看的动画算作安慰。

姜庭轩出了门,望向不远处谭愿珠住的房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里面都还是原样,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她的房间和姜庭轩的很像,给孩子用的东西夸张到占百分九十,除此以外属于自己的,就只有日常生活用品而已。

他细细打量着这一切,慢慢走到了房间的小阳台,他记得谭愿珠最喜欢在阳台晒太阳了,几乎每天都最好保暖措施在这里的藤椅上坐着,看着关于育儿知识的书籍。

但现在的藤椅上没有书,而是放着一只被缝补了一半的兔子玩偶。

姜庭轩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走到藤椅前把兔子连着针线拿起来,坐下找到最后的针脚继续缝,渐渐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尖锐的针尖戳中了他的手指,一滴血自伤口冒出。

待泪珠滚落后,他看清了指尖的伤,平静地将其含在嘴里轻轻吮吸。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他反应有些迟钝的拿出来查看,是陈祁鸣发来的一条语音,但却并不是他的声音,而是——

“爸爸,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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