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的梦中（2/2）

起先她没有在意，只是以为是生产的后遗症，对「甚尔」提出的要去做检查并没有同意。

直到发现了出血，她才终于被「甚尔」半强迫性的送去了做检查，然后一周后的检查结果，直接让他们两个都惊呆了。

肿瘤晚期，预计最多还能有一年的生命。

得到结果的那一天， 「甚尔」丢下一句去去就来之后，就直奔禅院家，寻找拯救伏黑纪子的办法。

结果自然是，哪怕禅院家被他上下全都拿暴力招呼了一遍，结果依然是没有结果。

回到家的时候，他却安慰纪子，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于是，更漫长的煎熬开始了。

「甚尔」借助孔时雨的力量，开始寻找治疗方法，反转术式也好，各种奇怪的，可能有疗效的术式也好，他通通都找一遍，结果自然是未果。

伏黑纪子则在照顾惠的同时，积极的进行着配合治疗。

该住院住院，该治疗治疗，虽然很痛苦，但她依旧坚持着，因为她清楚，惠需要她， 「甚尔」更需要她。

但她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劲，整个人的生机也越发的薄弱起来。

那一天，当「甚尔」用他祓除咒灵的任务金，给伏黑纪子缴了医药费，去到妻子的病房中时，他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早已因为头发稀疏而戴上了帽子的伏黑纪子很难得有精神坐了起来，正用她枯瘦的手臂抱着惠温柔的逗弄。

看见「甚尔」过来，她还朝他笑了笑: “辛苦了，甚尔，欢迎回来。”

「甚尔」那双连杀人都很稳的手，却在那一刻颤抖了起来，他的整个人都感觉恍惚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眼前伏黑纪子的样子意味着什么。

“你……还是躺下休息吧。”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伏黑纪子摇摇头: “不了。”

拒绝了之后，她沉默了一下，又对他笑了笑: “你知道的吧，这一次，恐怕是最后了。”

“别说了。” 「甚尔」低声拒绝。

“抱歉啊，本来说好了，要陪你一辈子的，没想到，这才刚开始，我就要失约了。”

“别说了!” 「甚尔」的声音擡高了几个度，纪子的听力没有问题，但她却没有听他的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惠: “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跟你说。”

「甚尔」的手网上擡了擡，伏黑甚尔知道他是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对面，伏黑纪子的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惠，就拜托你了。”

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甚尔」没有接腔。

伏黑纪子也没有再催促他，之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不是哀求而是托付。

许久之后， 「甚尔」的拳头乍然松开，低声的应允终于出口:

“好。”

转瞬之间，是简单的葬礼与火化场景。

并没有什么来送行的人，因为伏黑纪子向来与周围的人交往都并不深刻，只寥寥有几个附近的邻居加熟客过来说了一声节哀，然后在看到小小的惠时，发出一声叹息后走掉。

「甚尔」的生活一下子变成了灰黄的色调。

照顾惠的生活，他干的很熟练，但经常是在惠哭闹的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被拜托的事。

店面他也会开，可完全没有走心，熟客渐渐越少，生意惨淡，于是，店面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惠再大一点的时候，他以平时要工作为由将它托送到了保育园，自己却走进了马场，柏青哥店，甚至于风俗和牛郎店。

“看不惯我干这些的话，那你就回来教训我吧。”

第一次破除他与纪子的约定回到家之后， 「甚尔」看着伏黑纪子的照片，微笑着这样说道，然而笑意却没有进入他的眼睛。

后来，因为他经常无法好好接孩子的原因，伏黑惠被周边的保育园拒绝收容了。

「甚尔」开始了故态复萌，勾搭周边的女人，以不正当的关系换取她们对伏黑惠的照顾。

更甚至于直接约了禅院直毘人，直接把人“卖”给了禅院家，因为伏黑惠后来表现出来的惊人潜力。

他每做一件在伏黑纪子眼里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就会到伏黑纪子的面前说让她回来教训自己，杀了自己，可……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反应呢。

无能，愤怒与颓丧和绝望，最终乃至于乞求，几乎成了他每次发泄后的最终结果。

伏黑甚尔看着那样的自己，知道这些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幸好，这只是个梦。

然后，他看到，梦中的他，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另一个，姓伏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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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写完，想了想还是标了“中”，原线当然是刀，再强大的甚尔，在不可阻挡的“死亡”面前，也只是个无能狂怒的卑微乞求者， e下章就是这个番外的结束了。

声明一下，全是私设脑补，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宽容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