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2）

莫怜试图给殷洛尘渡些灵力，绿萝见她面容虚弱，身形摇晃，走近道: “我来吧。”

她没有推脱，坐在地上入了定。

半响，她睁开眼，唇瓣添了丝丝红润色泽，问道: “你为何会回来”

绿箩在万剑山这几日，东躲西藏，不敢太过招摇，入别人的幻境进食，以致能渡的灵力有限。她收回了手，额间布了细密的汗水，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虽是妖，却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夫人救过我，和主人一起救过我的族人，于情于理，我都该来。夫人呢明明已经逃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莫怜沉默。

她避而不答，反问: “殷洛尘入魔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没有必要再瞒着我。”

绿箩眼神躲闪: “不是我不想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夫人还是等主人醒来，亲自问他吧。”

什么原因需要瞒的那么深莫怜盯着绿箩的神情，顿时冒出了个荒谬的想法。

戚掌执偷偷带来了医师。医师分别给殷洛尘和莫怜看了伤，被戚掌执带下去煎药，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端着药碗: “医师说，上尊身上的伤他能医，但上尊身上的魔气……如果再不得到压制，他将会彻底入魔，丧失全部的理智，届时，他将不会再认得我们任何一个人。”

“要怎么做”莫怜等戚掌执喂完药，着急问。

戚掌执看了看莫怜，又看了看绿箩，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绿箩可以，但她的灵力太弱，即便能够压制，也只是一时之功，作用不大。”

他的视线定在莫怜身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瞒无益，说出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夫人甘愿舍去性命回来救上尊，他不信夫人真的对上尊一点感情都没有。

“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有净化的作用，以夫人……九怜长老的修为，应该可以压制一段时间，卑职再去找其他的办法，就看长老愿不愿意……”

“你是说……”莫怜若有所思，几乎开口想要答应，不过她还有很多疑问，戚掌执身为殷洛尘最得力的助手，不可能不清楚，于是她借机问道， “我可以帮他，可殷洛尘入魔的缘由，你得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瞒。”

戚掌执迫切希望莫怜能够点头答应，他张了张口，百般纠结后，选择说出实情: “上尊之所以会入魔，是因为他无情道破，不想断情，唯有……转道。”

无情道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鲜有人知。

选择修无情道的人冷情冷心，很少动情，即便动情之后，绝大多数人也会选择一开始就斩断情丝，扼杀在摇篮里。对于他们来说，动情就是弱点，他们不会把这么大的弱点暴露在众人面前。传着传着，无情道的人动情，就成了只为勘破情道要渡的劫。

的确，有人勘破情道之后，反而修为突飞猛进，更上一层楼。

莫怜从未想过，殷洛尘入魔竟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的手指在抖，过去的一幕幕化成刀子，一刀一刀割得她血肉模糊。

所以，他当初远离她，是因为道破了。

他不愿意碰她，不是厌恶嫌弃，是因为那时的他已经受伤了，他是不想让她发现。

心脏好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浇的发疼，莫怜望向殷洛尘，眼底蒙上了水雾。转道有多危险，她再了解不过。

大师姐受情伤，曾也尝试过转道，最后差点没能救回来，修养了好久，而且转道失败，修为掉了两阶，从渡劫掉到了合体，活生生少了近千年的修为。至此，这件事成了合欢宗的秘密，更没有人敢动心思去转道。

她越想越怕，身子本就因受伤无力，再受打击一晃，幸得绿箩及时扶住。

“夫人……”绿萝担心道，她知道入魔的事和美人有关，可听见具体，还是震惊。

莫怜虚虚拍了拍绿箩的手背，稳住身形站稳，用反问的语气肯定道: “他转道成功了”

“算是，又算不是，”戚掌执道， “上尊的道算转成功了，但他心念太杂，生了心魔，闭关这些年一直在压制身上的魔气，勉强压制住，才敢出关去寻夫人你，上尊始终放不下夫人。”

“他为什么会伪装成我徒弟”莫怜推开绿箩的手，一步步走向殷洛尘。

“上尊对长老有太多的不确定，或许是想重新开始吧。”戚掌执也不确定，他问过上尊同样的问题，那时的上尊，道是的:

—— “殷洛尘这个身份留不住她。”

莫怜蹲在殷洛尘身前，轻轻抚摸殷洛尘苍白的脸庞，低头抵住殷洛尘的额头，轻声道: “怎么那么傻。”

好一会儿，她擡起头，背对着戚掌执，有几分嘶哑的声音应道: “好，我会除去他身上的魔气。”

得到了莫怜的应允，戚掌执松了一口气，镇定沉稳的脸上忽而露出痛苦的神情，莫怜才从殷洛尘的身上分出注意力，注意到戚掌执受了很重的伤。她劝戚掌执先回去养好伤，绿箩则主动去望风，以便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应对。

绿箩沿着密室四处巡视一番，她在不远处看见一副冰晶棺材。

冰晶棺材的棺盖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