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2/2）
“说。”殷洛尘摁了摁眉心，昨日莫怜在书房陪他一整日，转头就能看到人，今日说累，不肯来了，他看不到人有些烦。
戚掌执擡眸瞥了眼殷洛尘的表情，旋即收回视线禀告: “上尊闭关这些年，卑职实在一个人忙不过来，将负责外调的职权下放给了原内门弟子尚浩。尚浩处事一向有条有理，分寸拿捏的很好，外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自尚浩上任以来，弟子们对他并没有什么异议，故而，卑职逐渐放手，没再插手过。近日卑职有了些闲暇，边想着去看看，不曾想发现了点奇怪的地方。”
“尚浩将几个弟子从赤榠调了回来，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在，卑职去查过这几个人，这几个全是因为犯了错，被靖琨判罚永世在赤榠驻守，不得掉回。”
“靖琨已死，名声尚在，除非是上尊你亲自下令把人给调回来，否则没有人会特意忤逆靖琨生前的命令把人给调回来，这不是明白着给自己惹非议上身吗。”
“你可曾有询问过尚浩”殷洛尘问。
“问了，”戚掌执说， “他说是没注意到他们是被靖琨判罚的人，只是把驻守年份超过五年的人都给调了回来，是为体恤之意。可尚浩如此细心一人，当真不知道当真就那么的巧”
“你怀疑尚浩”
“卑职不想怀疑。”
“那便去查，从调回来的那几个人身上查起。”殷洛尘起身。 “休息半个时辰，阿九该用中食了。”
昨夜殷洛尘折腾得厉害，靠真的起不来，莫怜免了今日去书房，一个人留在寝屋内。
她拿出传音符，施法接通司空铃雨的密令。
“嗯是阿九嘛”
司空铃雨刚出声，门口光明正大“偷听”兼具望风的绿箩匆匆跑进门: “夫人!主人回来了!”
莫怜急掐断传音符，一张传音符就这样废了。她藏好传音符，佯装才醒不久，眼神朦胧: “怎么回来那么早”
殷洛尘坐到莫怜身边，轻抚莫怜脸庞: “回来看看你醒没醒，顺便陪你吃点东西。”
“还是你下厨别人做的不如你，我吃不惯。”莫怜搂住殷洛尘的脖子，用身形挡住藏传音符的方位。
“嗯，”殷洛尘落下一吻， “口味偏甜，都是你喜欢的。”
两人太亲昵了，绿箩没眼看，识相走了出来。
菜冒着热气端上来，莫怜可惜浪费了的那张传音符，没什么胃口，动了几筷就放下了筷子。
殷洛尘关切道: “怎么，今日做的不合胃口”
“没有，”莫怜重新拿起筷子，言语间充满试探，试探殷洛尘对他的容忍能有多大。可以容许她开始走动，会不会允许她打探合欢宗的消息: “我在想凌仙阁的亲退了，合欢宗该怎么办。”
殷洛尘夹了块鱼肉放进莫怜碗里: “合欢宗的事戚骋会处理，你与凌仙阁的亲事会变成与万剑山，你和我，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合欢宗我会护住。”
“那你先将我放回去，该日再来合欢宗提亲可好”莫怜停筷等他回答。
“阿九，别乱动心思，我不可能放你走，”殷洛尘目光沉沉，温柔抚摸莫怜的发丝， “等会去书房陪我，我唤人在书房置了张榻子，你累了可以直接在书房休息。”
“嗯。”莫怜推脱不了应了下来。
外面弟子来报，贴在殷洛尘耳边私语，莫怜都不能听。
绿箩迟进来一步，喊道: “不准说……”后对上殷洛尘的目光，她立即捂住了嘴。
殷洛尘听弟子的话，面色一沉，起身欲走: “阿九，你先吃。”
“怎么了”莫怜跟了上去，殷洛尘不说，她就转而去绿箩。
绿箩搀扶莫怜，扫了眼走在前面的殷洛尘，小小声与莫怜交耳: “是凌仙阁那位少阁主，他又打上来了，也不知道哪找来的一根筋，那么倔。”
“白睿识”莫怜抓住关键， “又”
“他前两日就来过，我打发他走了，”还收了他特意送来的几张传音符。绿箩道， “谁想他还没死心，又来了。完了，他这样三番五次挑衅主人，以主人的脾气真有可能会不顾凌仙阁的颜面，不会放过他的。”
白睿识对她有义，莫怜不能不管白睿识，她小跑两步上前，拦下殷洛尘: “洛尘，你是不是要去见白睿识。”
殷洛尘驻足，瞪了绿箩一眼，语气不悦道: “你在担心他。”
莫怜解释: “你才退了凌仙阁的亲事，若是又伤了白睿识的话，这样日后你我走在一起恐将会惹来非议。”
“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去。”殷洛尘耐着性子道。
“我跟你一起。”莫怜不放心。
“你想见他”殷洛尘周身戾气腾然，眉目阴郁，仿佛只要莫怜只要敢回答“是”，他就要去把人给杀了。
然而莫怜的沉默，也没能让殷洛尘的心情好到哪去。
他命令值守的弟子们: “看好夫人，不准让她乱跑。”
“洛尘。”莫怜去追，被弟子们拦在院子内。
“夫人请回去。 “弟子们挡在莫怜身上，就是不肯让开。
绿箩拉莫怜回来: “夫人你不能去，你去了，主人以为你是在担心那位仙君，就更不会放过他了，我替你去看看。”
一溜烟，绿箩没了身影，到时，白睿识倒在地上，身上带伤。
殷洛尘一脸看废物的表情，声音含怒: “你们已经退了亲，你以什么资格带她走。”
白睿识艰难爬起身捂住胸口: “退亲可以，我要九怜亲自跟我说要退亲。她非自愿与你来到万剑山，我就有责任要带她走。”
殷洛尘一脚踹飞白睿识，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当初在妖族，我就应该解决了你。”
“妖族，”白睿识神色痛苦，看着殷洛尘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惊愕道: “你是……伏升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