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2/2）

伏升一路跟在莫怜身后，每走一步，脸上的雾霾越是阴沉。

莫怜相反，一路的冷静，让她开口时柔和了不少: “这件事情本来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说，我就要嫁去凌仙阁，你若是不想跟我去，以后你便跟着你六师伯，她会负责带你。”

伏升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我了。”

“你若是想跟我去凌仙阁，我可以和柏衡商量一下，带上你一起。”莫怜道。

柏衡。

商量。

他的去留竟然要经过别的男人同意。

“叫的真是亲热，”伏升眼脸垂下一片阴影，平静的声音蕴含风暴暗涌， “去把婚退了，你需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莫怜不约而同拧起眉: “你还是太过入戏，我们可以过两日再谈，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尽快分清自己的感情。”

“师父要我分清什么”伏升将莫怜逼到门后，眼眶骤然猩红，暴戾如斯， “是借由做戏表露出来的真心，还是为了留在你身边不得不压下去的情感师父是真的认为我是在做戏，亦或是不愿面对我的心意，你真的认为我们能一直做师徒吗。”

莫怜被伏升半圈在怀里，无处可逃。对于伏升说的话，她愣了一瞬，说不清是他这样的态度生气，还是有其他情绪作祟，故意把话重了些: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成亲与否，与你无关，但你这些话一说出口，我不会再留你在身边。”

“与我无关，”伏升的目光讽刺又悲凉，转而有一种病态的偏执， “我留在你身边，从不是为了做你徒弟。”

伏升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退婚。”

“退开!”莫怜耐心耗尽，却是尾音未落，被人掐住下巴，堵住了嘴。

伏升的吻很凶，有一种想要把她彻底吞噬占有的强横。莫怜推不开他，双手被牢牢制住，被迫接受他的每一下汲取。

“唔……唔……”

莫来含糊不清的声音，挟裹着最后的警告，对方仍不知收敛，越吻越凶。

在快要缺氧的前一刻，莫怜施展灵力，打开了伏升牵制她的手。

她用的灵力起码有六七成，对方犹似不知痛疼，生生挨了她一掌，然后在放开她之前，重重咬了她下唇一口，铁锈味顺着她的唇珠，飘散至她的鼻尖，带来一阵刺痛。

伏升抹去嘴角沾上的血迹，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他知道，你和自己徒弟睡过吗若他知道，你在定了亲之后，还和自己的徒弟接吻，你猜他会是什么感觉”

莫怜气血上涌，擡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真是疯了!”

他是疯了。

三年的分离，关在禁室里，一遍遍地问，为什么要来主动招惹他，又把他弃之如蝼蚁。

为什么可以一遍遍在他面前，去找别的男子双修。

为什么就差一层窗户挑明，她却可以狠心让他退回原地!

又一次，她选择了抛下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这日夜的煎熬里，她应该问，他为什么不疯。

最后一次，他放下姿态，碾碎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去恳求: “去把婚退了，嗯我娶你。”

“我不可能嫁给你，”莫怜语气狠绝， “你若是还想留在合欢宗，以后六师姐会带你，思别峰以后……”她捏紧拳头，顿道， “不欢迎你。”

“阿九，原来你真的没有心。”

伏升颓然走到门口，撂下话: “若是不退了这门亲事，我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

思别峰外，大家都在谈论莫怜的婚事。

司赫闭门好多天，花珏扶着他出来走走，经过弟子问: “宗主，九怜长老真的要跟柏衡少君成亲啊”

花珏一一应是。

“咦”弟子注意到远处走来的伏升， “这不是伏升师兄吗，那么急是要去哪儿”

伏升忽略周遭所有人，径直走过。

司赫虚弱咳嗽两声，盯着伏升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这是谁”

花珏笑道: “九怜的徒弟，跟着阿九久了，规矩都不会了。”

司赫望着那抹背影，出了神。

花珏唤他: “怎么了”

司赫摇摇头: “没事，应该是看错了，他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世上相象的人多了去了。”花珏没放在心上，扶着司赫继续往前走。

司赫对着花珏笑容温和无邪，然后侧脸望去伏升离开的方向，倏地变了脸色，形同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