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2/2)
客栈小二忙着收拾桌子,外面有个奇怪的姑娘一直朝他招手,就是不进来。他指了指自己,见姑娘点了点头,犹犹豫豫走了出去: “姑娘,有何吩咐”
“你们客栈前两日不是住进来了一个这么高,”绿箩踮起脚比划伏升的身高, “长得顶顶好看的一个公子他身边还有一个紫衣姑娘,长得特别媚,有印象吗”
媚不媚他不知道,倒是前两日是有一个公子抱着一名受伤的紫衣女子进来,当时女子脸全都埋在那位公子的怀里,根本看不清。小二觉得这个姑娘奇怪,谨慎道: “姑娘想要干嘛”
“没干嘛,”绿箩递出一截小小的藤条给小二, “就是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那名公子,说我就在外面等他。”
“姑娘为何不自己进去”小二多心问道。
绿箩尴尬笑两声,想起人间大小事都喜欢用银子来办事,可她又没钱,于是道: “不方便,你帮我转交给那位公子,到时找那位公子讨些跑腿费就是。千万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单独交给那位公子,不要让那位紫衣美人发现,知道了吗”
不能让那位紫衣姑娘发现客栈小二上下打量绿箩,会意一笑: “明白了,姑娘等着。”
又是尴尬的换药时间,所幸莫怜已经麻木了,靠在伏升身上多了几分平时的随性。她下巴枕在伏升的肩膀上,手上的绢帛拆了,闲不住把玩伏升的头发。
伏升换药,嘴角挂着清浅笑意, “再换两日,便不用换了。”不过他还是想找个机会,再给莫怜渡点灵力调养,趁莫怜睡着就是最合适的机会,他得尽快搬进来与她同寝。
“公子,在吗”
是小二的声音,伏升扶莫怜靠在床头,用被子盖住她的身子,再去开门: “何事”
门不过开了一点点,客栈小二就往里看了一眼,立马就被这位年纪不大的公子挡住视线,并出于警告冷冷看向他。小二被看得有些四肢发凉,赔起笑脸悄声道: “公子,外面有一个姑娘要找你。”
他将那一小截指甲盖大的藤条递给伏升,伏升接过皱了皱眉: “知道了,下去吧。”
小二没走,挠挠头: “那姑娘说跑腿费由公子给。”
伏升露出一瞬荒谬的神情,扔了锭银子,不慌不忙帮莫怜换好药才下去。
小二在门边擦桌子,瞥见那位公子推姑娘去了别处,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与刚刚看一眼就想杀了他的情形相比,他自觉在脑海里脑补了一部有了新欢忘旧爱,旧爱上门讨说法的戏码。
“造孽哦。”小二叹了口气,见来了客人,赶紧去招呼客人。
客栈旁边的巷子,伏升脸黑如锅,语气有些被打扰似的不耐烦: “事情处理得如何”
绿箩缩着脖子,将她放跑其中一个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追了一路,后来他逃到他同伴那里,那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一个人实在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她快速瞄一眼伏升的表情,很有眼力见地吞回了讨解药的后话,双手死死交握,安静等待审判。
街面吵吵闹闹: “让开,让开。”
伏升朝动静望去,绿箩也跟着看了眼: “应该是灵宝楼的人,他们不知道在找什么,说是楼里进了窃贼。”
话音未落,伏升急如星火往客栈赶。
“主人等等我。”解药啊!绿箩拼命追随。
灵宝楼的弟子搜到了客栈附近,伏升破门而入,莫怜迷茫转头: “怎么了”
伏升大步走到床边: “我们得赶紧走,灵宝楼的人就在
莫怜要下床自己走,伏升一把抱起莫怜,往客栈后院走去。
刚好,灵宝楼的人搜了上来。
客栈的后院,伏升每日借用厨房都要经过,对此处的地形熟知又熟,只有后院的马厩是最适合藏人的地方。
伏升把莫怜藏在那里,安抚道: “客栈的人察觉不对劲,随时有可能供出我们,委屈师父一下,徒儿去把他们引开,回来给师父洗衣服。”
莫怜难以忍受地看了周围几眼,捂住鼻子: “万事小心。”
伏升走之前看了眼身旁的谛藏,谛藏怂得贴紧莫怜,点了点头。
一柱香后,灵宝楼的人搜不到想要找的人,转去搜别的地方。伏升赶回来,一头是汗: “他们找的应该不是我们。”
伏升拨开干稻草,要抱莫怜回去,莫怜不让抱: “脏,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有没有查到他们要找的是谁”
“不脏,”伏升的力道不容反抗,他抱起莫怜往上托了托, “想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谁,唯独照着女子找。”
“我们继续留在客栈,”莫怜双手搂住伏升的脖子, “他们搜过了这里应该不会再回来。”
莫怜住的厢房有被人翻过的痕迹,东西东倒西歪,床上的被褥一半掉到了地上。莫怜不肯就着这身脏衣服坐到床上,伏升把她抱到了自己屋里: “徒儿糙,师父无需介意太多,坐着便是。”
他把莫怜放到了自己床上: “徒儿去灵宝楼给师父换张新的被褥。”
“不用,低调为好,洗洗就行。”莫怜最近一直在受伏升照顾,吃穿用度,换药,就连走路都要抱,莫怜感觉自己几乎快被伺候成了一个废人,导致在伏升面前说话都没什么气势。
伏升盯着莫怜看: “好,那师父把衣服脱了,徒儿一起洗。”
“你先出去。”莫怜手紧紧抓着衣襟,她现在手好的差不多了,伤口在腹部可以说不方便,脱个衣服总不能还让徒弟来。
伏升站着不肯走: “师父起码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被碰到,徒儿又不是第一次看师父的身子,还是师父终于把徒儿当成了男人”
“你不是男人,也是男的,出去。”莫怜最终把伏升赶了出去。
莫怜在里面换衣服,伏升守在门口,没多久,门开出一条小缝,莫怜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我想沐浴,你去让小二送点汤水上来。”
伏升提醒: “你身上有伤。”
莫怜是真受不住身上一股马骚味,眼神殷切地看向伏升。
片刻,伏升妥协: “只能简单擦擦身体,不能碰到伤口,师父若不方便,可以由徒儿来代劳。”
“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去。”莫怜关上门,突然想通伏升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自她醒来后,伏升一直主动非常。若拿她先前的感情理论用作比喻,那么,现在的情况,她就像是成了被动的那方,也就是下位者。
而伏升则成为那个说了算的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