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古敏求(1/2)
好古敏求
异常名为【记忆赌场】。
一个月前。
宇见提笔记录。
“我不记得,我是谁?”男生说,然后露出一个恍惚的表情。
“大河君。”宇见收回手上的纸笔,语气温和,“你是神大的大三生,已经拿到了麻省理工的研究生offer,只要攒够钱就能出国深造……”
“……麻省理工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我是谁?”男生满脸空白。
宇见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不要紧张哦,因为大河君是近期唯一一个消失了又重新出现的存在。我相信大河君一定能记得什么的,对不对?”
“消失……?什么——呃!啊啊啊!!呃呜——别、那是我的,我的——”大河君突然瞳孔扩散哀嚎起来。他抱住自己的头部,用的力气大到抓破了头皮。
宇见当机立断一掌锤在他后脖处。
“……【异常】吗。看来得走一趟了。”宇见喃喃道。
她在入学不久后,意外发现同一位导师的弟子,大三的前辈大河失踪。无人对此提出疑问。然后宇见拜访了对方的父母。
而两位中年人却是满脸惊恐:“那、那是谁啊?我和爱人可是丁克,没有过孩子啊?”
最后她在街边发现了差点被狗咬死的大河君。
青年存在感低得可怕,所有路过的人都没发现有个可怜人在和狗夺食。
而被她救起的大河,没有记忆,没有常识,差点连话都不会讲。但是他身上却揣着七根金条。
然后宇见进行了调查。
——结论是,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大河伊内这个人了。
他的出生,成长,人生经历都已经不复存在。
宇见搜索了麻省研究生的入学位,发现本属于大河伊内的名字被另一个人占据了,甚至就连他贫穷但爱他的父母都不记得自己有个孩子。
大河伊内如果没有重新出现并被宇见救起,那么他这个存在就已经完美消失在世间了。
是被【异常】抹除了存在。
宇见拜托同样能暂时无视异常影响的本丸重新检测世界的人口,并核对宇见刚降临时的情况,发现三个月间,有大约三百人的存在被消除了。
此外,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不论是幸运还是有什么后手,但成功逃脱那个【异常】并活着重新出现在世界上的,只有大河伊内一人。
“这样啊,谢谢南海老师。”宇见咬着笔头和通讯另一边的人交谈,“那么我会尽快处理这个问题的。”
“嗯。另外宇见殿下,【异常】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异常病有概率会发生传染,您……”
宇见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安心啦,我可是妈妈的后代,就算真的被感染也有足够的精神和毅力来自杀,不会污染世界的!”
南海朝尊推了推眼镜:“……希望您能知道,在我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首先是希望您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去死。”
宇见偏开目光:“咕。”肯定是被某些人带坏了。
“那可是超规格妖灵甘摩菈妮忒都无法抵抗的感染力,请您务必小心……有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待在人类身边。”
“了解!”宇见画了个ok。
——其实宇见不会感染异常病。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弥足珍贵,足以免疫感染。不过这就没必要说了。
回到现在。
宇见通过一些小小的手段强行离开那座樊笼后,站在赌场的一个角落里。
她带笑的表情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是不是有某个特别眼熟的小伙伴正在赌桌前疯狂炫技啊?!
“哦哦,这不是宇见嘛。”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的青年冲她打招呼,“这就是最近你在调查的地方?”
宇见走上前。她看着侦探换上的一身西装马甲,特别不习惯。
“……是这样没错,所以乱步你,你怎么会混进来,还当上荷官了啊!”
没错,江户川乱步,aka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正穿着一身闪闪发亮的西装,手上握着一叠筹码,在桌上单手洗牌,炫酷得福泽谕吉来了都认不出这是自家侦探。
乱步熟练地发牌:“看你的反应,一定要符合某种条件的人才能进来……让我来看看。原来如此,是有强烈的欲望吗?”
乱步叠好筹码。赌桌上的客人们开始欢呼,他咬着一根pocky扭过头看宇见:“从前天开始,社长就禁止我吃零食了。”
“你到底对零食有多大渴望啊,靠这个都能进来吗……”宇见揉着太阳xue吐槽,表情却更加严肃。
这种搞笑一样的理由都能进入,也就说明【异常】正在不断增强。
得尽快阻止异常的扩散,并且消灭。
乱步也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这段时间找的人全是不存在的家伙。所以那些人是被这里抹消了?听起来真不可思议,连名侦探都找不到他们过去存在的痕迹。”
“因为是从概念上被抹除了。相当于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存在,而不是粗暴地杀死,再挪走记忆。”宇见解释了一句,“不过真是麻烦啊,就算把人都救出去了,那些人的存在痕迹要重塑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什么能捏造过去的道具就好了。”宇见小小声地说。
江户川乱步收起这一批筹码。他示意在场的侍应生更换荷官后走到宇见身边。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待久了也会被抹除吗。那要尽快出去啊。宇见你需要找到这里的核心还是什么人,需要名侦探帮忙吗?”乱步说。
宇见眼睛一亮。
“乱步,如果只看这里,你能判断出坐标吗?”
“坐标?……宇见,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没必要的期待?”永远不记路的侦探如是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应该是某个城市的地下。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有可能这个地方远没有看起来大。”
“空间折叠吗……不,应该是单纯的被缩小了。”宇见掰着手指。
“有怪人来找你了。”江户川乱步说,然后抓着少女混进另一个牌桌,“下次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伪装?”
套着麦○劳纸袋的宇见歪歪头:“这不是很完美的伪装吗?”
“才不是!”
套着麦○劳纸袋后从牢笼里强势逃出来的宇见和用一张糖纸欺骗侍应生自己是荷官的乱步成功组队。
两位现在是不必参与赌场游戏的自由人,通过各自的手段躲避了第2条必须参与游戏的规则。
[赌场规则3:当已经没有可以作为赌注的重要之物后,你的记忆将成为最后的筹码。请将您的珍贵的记忆摆上赌桌,来赢得你失去的,和你想要得到的。]
赢下第三把的国木田和太宰得到的“筹码”已经高达七位数。
赌场将一切筹码计算成价值后返还到每个赌徒身上。每半个小时强制进行的游戏规则让两人在赌场内不得不随时去寻找能够稳赢的场次。
除此之外,还要尽量避免有人类存在的游戏,否则——
“啊啊啊啊,不要,那是、那是我的灵感,我的重要的记忆,不能、不要——”
痛苦的男人跪倒在地上,一团灰色的物质从筹码处消失,随后一位非人类的筹码数量增加。
它看起来不太满意地晃了晃浑身的肉瘤,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牌桌。
而那个男人则在哀嚎后恍惚地站起来,喃喃自语:“要得到足够的灵感,要再写一本名扬天下的书……”他一边喁喁一边走向另一张赌桌。
“那是谁?”国木田推了推眼镜,总觉得有些眼熟。
太宰治收起这一局的战利品,最重要的是检查了一下那团灰色,确保大脑中那些记忆没有缺失——然后他耸耸肩:“不认识的人呢。国木田君,要继续调查了哦。”
“啊啊,知道了,接下来往这边走吧。”
太宰轻松地跟在青年身后。
刚刚那个人,是国木田君上周还在提起的,很喜欢的一位作家。对方在拿到新人赏后沉寂了很久,国木田独步还很期待对方的新作。
原来如此。是连相关记忆都逐渐清除了吗。
太宰若有所思。
“不过还真是讨厌啊,这个赌场的规则。”太宰突然说,“明明大家都是赌鬼,偏偏只有人类必须要把珍视之物放上筹码台。那些怪物都只需要用那个数字作赌注就行了,不是很不公平吗?”
国木田转身:“……什么意思?”
“如果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赌场的规则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太宰说,“所以,我们得到的筹码不能放上赌桌这件事,根本就有悖规则吧?”
“侍应生确实说过,我们可以利用筹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
“好啦,终于有点线索了。去问问侍应生去哪里兑换筹码吧国木田君!”
[赌场规则4: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但是相对的,请让赌场感到快乐。]
“所以,赌场是活的?”乱步和宇见一起沿着某条路线前进。
“赌场是【异常】本身,不是指它是活物啦。”宇见经过一桌□□,又走向下一桌□□,“不过赌场确实有情绪就是了。简单来说,它本来应该是一个赌鬼诡异。”
“你们这种东西还真奇怪。”不太能理解的乱步嚼着宇见给他的鱿鱼丝,“所以你要干掉这个赌场?人很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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