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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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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的欲念如涨潮,只起不落。他伸手从旁边的案上拿过若愚总是随身携带的匕首。

感受到那股寒冷的金铁之气,崔若愚缓缓地睁开眼睛。“子上。你拿它做什么?”

司马昭在他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片刻之后,鲜血漫出来。

崔若愚连忙抢上去吸吮。

司马昭闭上了双眼,似痛苦似欢愉。他顺势猛地覆盖在她背上。两人又躺倒在榻上。

他来回爱抚着她的背部。

过了好一会,他的伤口被崔若愚吸得泛了白。

她才松开他,唇角还有他的血迹。“子上!你做什么!”

“不痛。”司马昭凝视着她的唇角。他靠近她,吮干净那些血迹。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这里才痛。它想说很爱若愚,但怎么也说不完。它便痛了。痛了就要做点蠢事。”

崔若愚轻轻地捶了他,“你可真傻。”

“若愚还很有力气……”司马昭渴求地看着崔若愚。

崔若愚无力地摇摇头。

司马昭拿过匕首递给崔若愚。“帮我。在我身上,刻一个若愚的印记。方能解我相思之痛苦。方能时时刻刻陪伴着我。若愚,我受够了。恨不得把你吃进肚里,同进同出。求求你。”

他在她耳边呢喃,这些炽热的情意,让她慢慢地也丢开了理智。

她握住他的手臂,摩挲着方才的伤痕。她从他伤痕开始吻上去,吻到他手腕处,匕首的剑刃就在她鼻尖咫尺之处。

她轻轻地绕到剑刃的侧面,咬住了匕首的剑身,深情而迷乱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期待着。

她在他手臂上刻下了“若”字。她下手很轻,甚至不能称之为纹身。只是些皮肉伤。

日后他让太医破坏了笔画附近的肌肤,让这个“若”字长在他身上。

她画了字,把匕首放下。慵懒地躺下去。正要嘲笑司马昭这下该知道痛了,没心思再对付她。

却发现那人不讲义气,已经攀上、覆盖她身后。

她把匕首拿过来,咬在口中。他轻轻捏开她的口,拿出了匕首,丢开。随即把他的食指横放在她唇齿间。

大雨落下人间。河流溪流都高涨,落花荇菜流入水里,携手随波逐流。

城郊鸡鸣不已,风雨如晦。夜归的人出现在垄头,火光如豆的家中,一道瘦长的身影倚门而望。看见牵挂的良人回归,高兴得叫喊起来,提起斗笠跑过去牵起他。

这世间三餐最务实,饱暖最重要。可人间总是无法只求那三餐和寒衣。寒衣,若是赠给亲人爱人,便成了情意。富贵,若是无人以真情相待,也不过是招蚂蚁的糖渍。

忘记真情是什么模样,即便功成名就,也不过是天地牢笼的囚徒,行尸走肉罢了。

情难得,爱难得,世人难见其面,多见孽和劫,世人仍然不由自主地追寻着情和爱,一旦遇见,就会奋不顾身。

这情和爱的滋味,是能进入灵魂的滋味。禽兽长蛇尚有情,何况人。

第二日放晴。侍卫见只有大将军一人意气风发地走出卧房,穿戴整齐去上朝。不见崔大人的身影。

侍卫心领神会地差人去御史府告假,还带回当日的文本,交给崔大人在大将军府中批阅。

这些文本,都是百官弹劾的奏章。他们除了写在奏章上,还喜欢在大街小巷公开责骂。

骂司马昭的那些奏章,司马昭丝毫不放在心上。

崔若愚也无所谓。她若看到有理有据有证人的奏章,就批阅,放在一边,留待廷尉去核查处理。

前几个月有人告发丞相府的下人横行霸道,她见证据充足,就交给了廷尉等人。

廷尉不敢处理。因为皇帝要求轻拿轻放。

朝廷里大多数人都已经明白曹家大势已去,心属司马家。钟家是曹家最后的盟友。曹髦无论如何不满,也不会忤逆钟鹤。

崔若愚知道自己职责所限,皇帝不可能因为她的告发就处置丞相。她只是吩咐她名下的骑卫加强巡城,维护秩序。

她翻看其中一本奏章时,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笔,捧起文本仔细查阅。

奏章收集了一些民间轶事。从平民百姓到地方官员,在男女之事上,如何不遵守礼法而导致天灾。

初始她只觉得此人甚是不知所云。

再仔细看,竟是骂她与司马昭无媒茍合,又与司马师有过往,如此败乱纲常,却能身居高位,左右朝政,必将给大魏带来大难。只能先正名分,以告天地。

她一个小小御史官,还能影响大魏的气运?太擡举她了。

等想深一层,又觉得此人语气口吻不像是骂人。倒像是戏谑中夹杂着善意。

她翻回奏章的封面,看写本人的名字。因为她一向不看人名,只看内容。今日这份奏章属实奇怪,像是专门写给她的。

封面上写着:长乐亭侯司马攸。

果然是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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