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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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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迷人的凤目之中充满了期待。

崔若愚斟酌了片刻:“唔。那就罚你……罚你把我画的小人儿全都看完!”

她藏了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就压在他军务文书和题本之中。

“今夜恐怕看不完。若愚尽管来严刑拷打本将军。”姜维醉意朦胧,在她面前一如既往地放松和随意。口中尽是虎狼之词。

他猛地将崔若愚双脚离地地抱起来。“若愚……怎么办?我片刻也不想跟你隔那么远。”

今夜歌舞升平,他和她只能遥遥举杯,换一个心意互通。他多想她站在他身旁,让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在众人的目光中理所当然地并肩而站。

可他知道,杨仪一日在军中,他和若愚的关系就不宜过早暴露。

以杨仪的狡猾和细心,若得知二人的关系,不难联想到杨曦月和崔若愚的龃龉。更不难查出姜维对若愚的知情不报。

就算杨仪查不出证据,只要他起了疑心,他就能栽赃嫁祸,处心积虑地要若愚偿命。

想到这,姜维无奈地把头埋在崔若愚的腰腹上,狠狠地蹭了两下。“我想尽快顺理成章地昭告你我的事。”

崔若愚娇声笑起来,她搂住姜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后颈。“这个不急。横竖我每夜都来。姜维。你不是说你是夏天生辰么?你猜我给你藏了什么礼物?”

“礼物?”姜维声音里醉意越来越浓。眸子中开始泛起赤色。

崔若愚正要说,门外响起报告声。“大将军!杨长史有要事相商。”

“不见。”姜维恢复了平静的声调。眸子一直停留在若愚的面容上。

门外的人领命而去。

崔若愚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双手按在他脸颊上:“啧啧。大将军被美色迷惑,无心公务啦!”

“无妨。这可是我的夫人。是他来的不巧了。”姜维仰着脸,从心底里喜欢她。她细嫩的掌心,抚摸着他的脸,他十分受用。

杨仪的公务,如何能和若愚相比。两人白日里相见不相亲,夜里难得独处。

“唔……我的礼物呢?本将军该怎么找?”他的目光在崔若愚身上游弋。

崔若愚轻轻地捶了他肩膀一拳:“大将军。我几乎每夜都来找你。你冷静点。快放我下来。”

姜维又亲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她拉起姜维,走到他案头前,翻了几下。

姜维就在一旁笑着欣赏她兴冲冲的模样。

“找到了。”崔若愚从案卷中抽出一个卷轴。她打开卷轴,冲着姜维甜甜地笑:“看!这是什么?”

姜维看她高兴,姜维就高兴。他也乐呵呵地接过卷轴,在灯火下看。

卷轴开篇还是崔若愚熟悉的手笔。两个简简单单的小人儿,手牵着手。中间写着:

姜维心愿单。

他往后看去,先是看到“姜维的三十八岁生辰贺礼”。旁边空出一半。

再往右,是三十九岁。

一直到一百岁。

姜维的手僵住了,一直拿着卷轴,沉默着。

他虽然是第一次听“礼物”,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卷轴。

但是他明白若愚的心意。

见姜维突然沉默不语,崔若愚想了想,就开口问:“姜维,你不喜欢吗?这是我送给你的心愿单。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写上去。我会努力帮你实现的!”

如果放在从前,面对钟鹤还是司马师,崔若愚都不敢奢望能在他们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哪怕怀疑钟鹤和司马师不喜欢她的心意,她也不敢直言相问。只能卑微地等候他们的评价或宽容。

但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她想,人总是要往前走,总是要越来越勇敢。于是,她就直说了。

“喜欢。”姜维简短地回答。他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洪流,梗住他的喉,令他无法说更多的话。

他的思绪,被手上的卷轴带到遥远的过去。

还没开蒙的时候,只有母亲会在生辰那天给他做好新衣服。

从开蒙起,他就想着如何出人头地和孝顺娘亲。这两件事,实际上是同一件事。

娘亲也希望他出人头地。却不是为了他的孝顺。而是为了他能大展宏图。如果再往深处想,是为了落在他肩上的姜家。

这家族不大,也不强。他若能崛起,家族便能兴旺。他若平庸地过一生,家族便不可避免地往下坠落。

如凤凰般降临的姜伯约,是这个家的长子,也是这个家族寄托了厚望的人。家族没什么野心,谁知竟能因姜父舍身护主而有了转机,又出现一个文武全才姜伯约。

家族也忍不住蠢蠢欲动。倾尽全力栽培他。

可后来的事,因丞相的出现,改写了命运。他孤身入蜀,一晃十余年。

无论是成亲还是当了大将军,除了丞相,没有人会考虑这个倔强傲气的青年人心中想要什么。

想不到年近四十,位高权重,被万民依赖的姜伯约,竟收到了这心愿卷轴。

他笑起来。有些沧桑。

崔若愚擡起眼睛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他怎么了?

难道触犯了什么禁忌?

她笑起来,霸道地搂住他:“不喜欢?那也得收着。下次我给你送别的。”

“喜欢。真的喜欢。”姜维缓缓地笑开来:“真的喜欢。若愚。我能先填上心愿吗?”

崔若愚看他眼中星光点点,嘴角笑意涟涟。心中也甜滋滋地。她说:“我呢,一向大方。准你先写三十八岁的。”

姜维带着卷轴走到案桌后,端坐,提起笔在三十八岁心愿的空白处写上:“与愚卿年年岁岁心相悦。”

崔若愚看了,有些娇羞地低下头。“哎呀,让你许愿。你怎么写我。”

“若愚说好的,要帮我实现。”姜维丢下笔。大步走过来。抱起崔若愚进了床帐。

他虽然喝醉了。可每一个吻都那般温柔,每一处爱抚都那么克制而怜惜。

他就像一个走进梦寐以求的仙境,想立刻拥有它、占去它。可走进去之前,走向它的每一步,都那么幸福。

他要让这幸福多停留一些时间。

她很快就沉没在他的爱意之中。难以自持。她情迷意乱之际,吮上他不断滑落的喉结。

他无法自抑地低吟一声。瞬间脑海中空空如也,只有最原始的冲动和欲壑,要用她来填充。

随即他用最狂暴最彻底的方式,在她身上冲锋陷阵,攻城掠地。

她不太明白他的渴求和冲动——明明就一直陪伴着他,在他枕边,几乎没有缺席过。

但是她很喜欢他的渴求。

爱人之间,最难免俗。

看着他被她撩拨而丢盔弃甲,不做任何掩饰和虚伪,在她面前释放他最不为人知的疯狂。她得到的不仅仅是青春躯体上需要的愉悦和抚慰,更是心灵上的震动。

“我爱你。”她意识涣散之际,紧紧抓住他臂膀,轻启朱唇,努力地说出来。

他终于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他带着强烈的悸动,缓缓阖上凤眸,丢掉了所有的戒备和喜怒哀乐,一心一意扑在她身上,用最雄壮的力量紧紧抱住她。

两人浓厚的爱意交融着。

他只觉灵魂已经飞出了躯壳,他便抓紧一丝丝清醒,对她说:“是。是爱。若愚,我也是爱你。”

她已无力抓住他,光滑纤细的双臂垂落在床榻上。他按住她此时柔弱的双臂,意识到她腕上的锦带已经被她取下来。

一滴泪无声地从他凤眸中滴落在崔若愚的胸前。

她已先他一步被销魂蚀骨。他加紧了步伐,追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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