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篇(42)(2/2)
这副表态真是让五条悟想有火气也没有了。观南镜又问他是自己不舒服,想要像上次一样帮忙吗五条悟摇了摇头,和他说不喜欢那样。
“镜以后也不可以再这么做了。”五条悟握住他的手,和自己的比大小: “这种事,要和喜欢的人做才可以。”
观南镜不解: “我喜欢前辈的。”
“要和恋人做才可以。”五条悟改了口,擡起眼皮看他: “你要为了帮忙,就和我交往吗”
观南镜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 “那样对前辈来说太不公平了,前辈还是去找喜欢的人恋爱吧。”
如果我喜欢的就是你呢
“笨死了。”五条悟把他从扶手上轻轻推下去,又像忽然闹脾气的猫: “不想和镜说话了!”
观南镜已逐渐品味出了他的发火不是真的发火,是另类的撒娇,于是赶紧哄: “我错了嘛,让我坐回来吧,前辈,我想和你继续说话的——”
“我不想了!”
“那我就一直缠着前辈……”
“镜怎么这么麻烦啊一点都离不开我,粘人精。”
“好吧,我是粘人精。前辈给我粘粘。”
……
他很快就把人哄好了,两个人又重新高高兴兴地一起吃起蛋糕来。说是一起吃,实际上大概是1:9,观南镜只尝个味道,五条悟才负责扫荡。他吃完最后一块时宣布新命令: “所以,镜也不准和杰做这种事了,因为你们不是恋人,你给他帮忙,或者他给你帮忙都是不好的行为,明白了吗”
观南镜咬着勺子乖乖地说: “明白了。”
真的给他教清楚了,五条悟忽然又有点渴望他不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多好呢。稀里糊涂地亲吻,稀里糊涂地抚摸,稀里糊涂地在他怀里慢慢学会一切算了,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对观南镜更好了,没有人真的想要护他,没有人能真的护得住他,轻描淡写地藏进胸口里,把风雨全都阻挡在外。
可五条悟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强取豪夺的余地。
他明明时时刻刻想要观南镜做圆窗里的金丝鸟,却又时时刻刻地勉强自己放他自由,逼迫自己接受对方需要选择的权利,哪怕受到伤害,也不能由他来充当神佛,替他择了命运的道路。
“喜欢”让他变得好软弱,一直在压抑自己理性和情感的判断,只试图多考虑一点什么对观南镜来说更好。可如果这些更好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坏事呢观南镜的人生的基底是如此脆弱,和平安健康的普通人是不同的。如果自由会让他陷入危险,会让他受伤害,到那时候后,谁也不能替他支付昂贵的账单。
他现在忽然有点不高兴,想到也许等到对方什么都懂了的时候,爱的却不是他,亲吻的不是他,渴望的也不是他,那他真的能做到礼貌地祝福吗为什么他要忍受这种事情啊
五条悟为并不存在的“观南镜未来恋人”莫名其妙地吃了好大一通醋: “说到底,镜为什么要和别人谈恋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观南镜:……
镜没有,镜冤枉。
被五条悟这么一折腾,观南镜不得不陪着他,直到他睡熟了,才打算去找夏油杰。看着时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半,他想了想,还是轻轻拿开五条悟的胳膊,光脚踩到地板上小小声地爬了下来。
万幸五条悟睡觉总是很踏实,这会儿只是翻身不耐烦地呓语一下了,观南镜觉得他应该是没醒的。但为了尽量减少动静,他还是用了点咒力穿墙出去了,避免开关门的声音。
这场雨实在是大,白日下了一整天,晚上还滴滴答答地不停歇。七海的屋子是黑的,应该是还在外面执行任务,今晚赶不回来了。灰原的屋子是黑的,应该是已经睡了。夏油杰的屋子也是黑的……
但观南镜感觉到他就在里面。
没有原因,就是能感觉到。
他站在门前顿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不是来迟了,对方是不是已经睡了,要讲话也不该把劳累的前辈摇醒了讲呀,可下次再碰头又不知道是多少天以后了……院里雨水滴答,滴答,凉凉的春意在安静的走廊中弥漫,挂上他外套的角落。
就在他这么发呆的功夫里,门却吱呀着开了,眼下挂着浓浓青黑的夏油杰披着发,扶着额头,光脚踩着地板,显然是浅眠到连这点动静都捕捉到了: “谁……”
而后他的声音就顿住了。
观南镜生怕他又不理睬自己,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挂进屋的。他这样亲昵和关切的态度,让夏油杰又是无法克制地高兴,又是无法克制地更加自我厌恶,这一会儿厌恶的理由多了一条,他责备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却要害得观南镜来忍受他的负面心情,倒过头来哄他。
他们挨着彼此在窗边坐下,看着外面露珠滚动的淡光,从里面找到世上最小的月亮。
“我最近,有点没法原谅自己。”夏油杰不看向观南镜,只是轻声道歉: “我没有讨厌镜,我只是……只是有点难过。我不想让镜来消化这些东西。”
“可是我想要陪你”在这种时刻会是一句过于空泛和自我的劝慰。观南镜只是问:
“为什么呢”
夏油杰有点卡壳: “不想让镜和我一起不开心,仅此而已呀。”
“为什么呢”
“……因为喜欢你。”夏油杰语气亲昵,好像大人哄孩子,把真心妥帖地藏到玩笑的面具后: “想要镜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高高兴兴的,不用担心我。”
“我也想要前辈和我在一起会开心。但是不高兴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我一样想要和前辈在一起。”观南镜小心翼翼地把脸贴到他的胳膊上: “前辈不开心,怎么反而躲着我。”
他声音越发轻: “让前辈困扰的事,还是和我有关系吧可以告诉我吗……”
夏油杰最怕他这样想,可否认却这样苍白,谁也骗不过: “不是的——”
观南镜无知无觉地贴得太近,眼神太关切,让他痛苦的感觉又过于强烈地蔓延了上来。
“镜不要这么关心我了,也不要这么看着我,这让我好有压力。”夏油杰扭开脸: “真的不是镜的错,是我自己需要想一些事。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就会好起来,就会和以前一样的。”
他像是许诺一样重复: “我们会和以前一样的。”
观南镜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感觉自己贴着对方的手也忽然不妥了似的,缩了回去放好。
他们中间多了一道狭窄却也清晰的缝隙,仿佛有一整个西伯利亚的寒风从这个几厘米的峡谷中刮过。
夏油杰垂着头,想着,我又搞砸了。
“前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不觉得你的不快乐会是负担,我永远愿意听。”
别说了。
“我真的好希望能和前辈靠得更近一点,知道你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秘密……但这种想法幼稚又不好,我也知道不该这样,所以我会放下的。”
别说了。
“前辈,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但如果躲着我还是不开心的话,可不可以还是让我陪着你——”
“别说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里想的都是多么卑劣,多么可怕的东西。
可万一观南镜愿意接受呢
他该赌博吗赢了是爱人,输了是小丑。
夏油杰无法克制爱和绝望,它们像是沸腾的锅里溢出的水一样,无论如何也盖不住。他颤抖着俯身凑近观南镜,拢住他的头发,试图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可观南镜吃了一惊,本能地僵住脖子,向后躲避。
夏油杰也顿住了,仿佛他的靠近只是为了从他的发尾撚走一点东西。
这一次不是借口,是真的:
“悟的头发。”
“镜……刚刚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是这样,难怪这么迟了,一点都不像观南镜平时的作息。
是他睡熟了,才想起我啊。
夏油杰忽然清醒了,那种被偏爱,被万分珍视的错觉和由此而生的勇气,如退潮的水一样从他的心脏里,从他的指缝间,和飞走的银色发丝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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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青春疼痛太久的,妈咪们放心好了(拍着胸脯打包票)(躲避追杀)今天也是评论都有红包包周一又到了, na终于放圣诞假了,可是假期后立刻接考试周,而我还有海量readg没读完(汗流浃背了)圣诞不能出去玩也很难过,上一次在欧洲的时候,圣诞我是在巴黎过的,好怀念,现在的状态就是想死,但又想去巴黎。可惜当时一起过圣诞的朋友都不在这边了,想到就有点孤独。人生真是且行且珍惜呜呜呜,希望妈咪们今天也能开开心心!评论都有红包包,我们明天见(捧住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