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篇(30)(2/2)
“不是犯错,也没有什么事。”
五条悟微微蹙眉: “不要东想西想,我会找到办法的。”
观南镜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变成女孩时,眼睛更圆,湿漉漉的瞳仁配上同样湿漉漉的睫毛,一言不发,可怜的感觉却简直要溢出来,谴责看者的良心。当一个人总是被别人说他很会撒娇的时候,他最好真的很会撒娇,五条悟感觉头有点痛痛的,感觉观南镜现在未免有点太会拿捏他。
刚刚不是还是他在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不准这么狡猾。”他按了按他的鼻尖,认真抵抗。观南镜却又趁机松开手圈住了他的胳膊,把脸贴到了他的小臂上,大有一副立时变成沉默的小扭扭糖的架势。莫名的火烧感忽然从五条悟的尾椎骨一路向上燃到了后脑勺,他感觉观南镜这样很不好,是“恃宠而骄”,是不乖了,是不恭敬,是很可恶,是很不讲道理,但他就是没法把他扯下去,哪怕对方根本没和他用力。
五条悟真有点委屈上了: “你气死我算了。”
观南镜却忍不住笑了,终于从他胳膊上掉下去了,但转脸又来亲亲热热地晃着他求他帮自己系蝴蝶结,然后拍照片发给歌姬学姐看好感谢她。五条悟乱系了一个比蜘蛛结还乱的逗他玩,看他一下子伤心地趴在那里不动了,又顿生一种“糟了我养的小动物被气一下就死了”的恐惧感,于是又举手投降,任劳任怨地现场查教程,给他系了个非常漂亮的。
发过去给歌姬看,她果然很开心。
刚刚还趴着的观南镜又好了,粘着他问他要不要擦擦脸,要不要吃甜点,要不要刷牙,要不要睡觉,要不要涂润唇膏。五条悟显然是全都要的,仰着头美滋滋地任由观南镜帮他细细地照料了嘴唇,心理终于又平衡了起来,感觉这才对嘛!这才是潇洒又迷人的前辈应该享受到的待遇!他躺进观南镜的床里,感觉已经习惯了对方没品味的被子,也就懒得把自己的拿出来了,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扭头看见观南镜穿着裙子披着长发乖乖在那儿喂小鸟的背影,想了一会儿,戴着眼罩又爬起来嚷了一句:
“还有——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时候,不准变成女孩子。”
观南镜啊一声,一回头却发现五条悟已经蜷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睡大觉了。
“我肯定是出外勤最少的一级咒术师。”他和灰原一起在庭院里帮对方复习最近因为出勤而落下的课业时,在休息的间隙中一边喂金鱼,一边有点难过地同对方偷偷讲了最近难过的地方。观南镜不敢和任何人谈这种心事,和五条悟说,对方会直言拒绝,还要倒过来教训他没把自己保护好的事。
和夏油杰说,对方会为难,换着法子地试图哄他,可观南镜不是为了想玩才出去,也不想让他为难。
和硝子说,对方会叼着烟讲什么时候学会反转术式了什么时候支持他下山。
和七海说……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没和七海说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方的反应一定是“哈这种天天被强行按头吃*的工作就不用主动去吃了吧”这类的……
灰原雄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也不是这样的啦!娜娜米在镜面前不会说话这么直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枫树高大,树下修了个正圆的小池子,水面倒映的红叶,落入池水的红叶和金鱼身上红色的鳞片,全部都在阳光中闪着碎碎的金光,叫人分不清它们谁是谁。观南镜端坐在水边,白衬衣被光照得轮廓微透,红痣在素白无暇的一张脸上,活似古画上撒了点金箔。
就算是烦恼也特别可爱,或者说就是因为没见过他有这么鲜活的烦恼,才特别可爱。
灰原雄的脸被枫叶映得全红了,一边看着水里晃动的倒影一边和他说话,指尖无意识地在水面上轻轻划拉着,一层又一层涟漪蔓延,直到有不怕生的金鱼来吮吸他的指尖,他才慌里慌张地把手缩了回去。
两个清清白白的孩子,在斜展枝条的红树下,清澈的水池旁,有一阵都没说话,只被风吹动头发,一同静默地坐一会儿。灰原雄像是鼓起勇气想和他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讲“天凉了,要多穿衣服”。
“说的是呢,太久不出门,我对天气都迟钝了。”观南镜感慨。
“今日忽然降温,前辈记得添衣。”晚上,他原本想发短信的,但因为正好在玩游戏,于是一时兴起,选择给夏油杰的小人寄去了明信片。又想了想,加了件游戏里的黑色高领毛衣作为礼物。第二天发现对方在凌晨四点多给他回复了一封“已收到,谢谢镜(^_^)”,他便放下这事了,谁知道三天后夏油杰忽然大中午回来,拉开外套给他看,身上真的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其实秋日午间不比降温十几度的早晚,是稍微有点热的,可对方还是穿了。观南镜又惊喜又想笑:游戏里的三头身小人穿着这个款式的衣服是胖墩墩的可爱,夏油杰一米八几宽肩窄腰的漂亮个子穿了,原本就配他黑色的灯笼裤,只挂了很简约的毛衣链,就是压倒性的外貌优势,自带排山倒海的……嗯,什么感觉呢……
他搜肠刮肚,字典里缺了荷尔蒙或x张力这样的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不过夏油杰也不需要他表达,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漂亮大姐姐搭讪,他也无动于衷的,他只想要让观南镜看到自己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哪怕只是随口一关心的话,也想要对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有被接住。
更何况他觉得观南镜并不只是随口一关心。
“怎么了,为什么呆住了”夏油杰笑盈盈地蹲跪在坐着的观南镜面前,擡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玩笑道: “不会没有游戏里穿起来好看吧那我要难过哭了。”
他假装做了个动森里小人们喜欢的两手握成拳头放在太阳xue旁边转,呜呜呜虚空往外撒眼泪的动作,让观南镜笑了起来,俯身抱住了他。
“怎么会,前辈最漂亮了。”他轻轻说: “也最温柔了。”
温柔吗夏油杰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人,但他现在确实想要成为一个真正温柔的,心里总是充满柔软,光亮,会让别人觉得他强大又包容的人。
最起码在观南镜面前,他希望自己能做到。
“多依赖我一点,镜。”夏油杰摸了摸他的背,轻声叹: “再多一点。”
终于软性禁闭被接触,允许下山时,已经是圣诞节前了,但好消息是这次他的解封令好像特别彻底,观南镜看了好多次,又去找夜蛾确认了,自己确实可以在半个东京自由活动了。
“经过评估,上头觉得你的安全风险下降了,所以这么决定。”
其实只是观南镜的威胁性确认较低罢了,他本人可能受到危险和袭击的风险应该在上升才对,但夜蛾正道也不愿意把这种残酷的事告诉他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于事无补。
让他出门时候不要一个人,比什么都重要。不然观南镜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孩子,逃不出阴谋家的手掌。
于是他只是难得笑了下,试图安慰学生: “现在开始可以比较自由地活动了,但我还是要求你要和五条夏油,或者最起码同级的七海灰原一起。单独下山我还是不同意的——每次出门前来和我报备一下,知道了吗”
观南镜高兴坏了,乖乖点头: “嗯!!!”
圣诞节到新年的时间一直算是工作量相对轻松些的,因为这段时间假期多,在东京这样大都市尤其明显,人们的幸福会多一些,心里的怨怼与痛苦会变少一点,咒灵自然也会变少。因为工作量降低,又是“复健”的任务,观南镜其实只是需要去祓除一个二级咒灵,然而来带他的辅助监督刚接到他,就听他说可不可以再等一分钟,有两个学长要一起来。
“可以啊,是空闲期帮忙的吗不过低于二级的不要哦。”
然后他一扭头,就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两个正在大摇大摆靠近的特级咒术师:……
他战战兢兢地又检查了一遍任务单。单子好像是真的没问题,于是他惊慌失措地翻看起了自己的眼睛,拼命查找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诅咒痕迹,不然他怎么大白天见鬼了。
“五条同学,夏油同学,你们——”
“怎么了监督”五条悟已经潇洒地跨上后座了,响亮地撞上了门,扒拉着墨镜凑过来盯着他看: “没见过大少爷出门带保镖吗”
辅助监督:……这里他爹的只有你一个大少爷好不好!
夏油杰也上来了,熟稔地把五条悟往后推去,笑哈哈地打圆场: “好了监督,不要担心,就当我们只是来蹭你的车,不会妨碍公务的。”
“是啊是啊。”五条悟仰着靠在沙发上打哈欠: “忙了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放圣诞假了,我们要去看电影!吃焦糖爆米花!扫荡光圣诞限定甜品!看彩灯!逛圣诞集市——”
“所以你们不会和观南同学一起进任务场所,对吗”监督可怜又悲惨地问。
“怎么可能啊/对不起,不行呢。”
俩dk笑眯眯,异口同声地讲。
辅助监督感觉不良的黑光都快把他的眼刺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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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不是超级长超级甜!!!冬季篇的圣诞和过年是我超级想写的部分, na简直是为了蘸醋包了顿饺子啊啊啊啊啊,我美美地写,左右开弓,美美地写(扭来扭去)(扭去扭来),希望妈咪们也能看得开心!!!感恩妈咪们在na每次丧气的时候都好温柔地哄我,我看一眼评论区一下子就被治好了哈哈哈哈,我爱妈咪们,开一本小说动力只有三天,写完一本就多靠妈咪们一直支持hhh。
我们也见面,好不好啾咪啾咪(旋转跳跃闭着眼退场)(滑倒)(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旋转跳跃睁开眼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