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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篇(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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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南镜不解。

他们最后到底是去吃了寿喜锅,因为等到灰原和七海来时一边倒地否决了吃快餐的主意。但说实在的,对于胃口大如牛的青春期咒术师来说,烦恼吃什么实在是没意义的争论——谁说中午只能吃一顿饭了

观南镜实在是饱得不行,震撼地看着大家刚吃完这一顿,转头不撑了,又热热闹闹地走进了麦当劳。吃寿喜锅的时候另外四个人大概一人喂了他一碗东西:夏油杰点了店里特色的一款笼屉荞麦面,拿到手就挑了一半给他;硝子给他捞了一碗牛肉拌生鸡蛋(不然全被五条那个笨蛋吃了);笨蛋一边嚷嚷着硝子你又偏心一边把自己的和果子分了一半给观南镜;灰原雄则是帮他装了米饭,放上吸满了汤汁的各式蔬菜,像个关照弟妹的大哥哥一样很热心地督促他不要挑食,除了肉以外蔬菜和主食也要吃,不然会饿。

根本参与不进来这种投喂活动,不懂他们怎么忽然就这么熟,熟到感觉完全没界限感的七海建人:……

没动筷子就已经吃撑了的观南镜:……

他们俩在热气腾腾的桌面上,目光不期而遇,像两个逃窜的可怜蛋,反而在这一刻读懂了对方的狼狈。但现在,就连他无比短暂的心灵盟友七海建人都把他给抛弃了,也一同走进了麦当劳里认真地选起了吃什么甜点,观南镜真是欲哭无泪。

他们是各点各的份,五条悟搭着他的肩膀,张口就是: “汉堡每种拿两个,小食拼盘要三个……镜,那个新口味的麦旋风你吃不吃吃的话我就买四个。”

观南镜差点没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等漫长的发票打印出来的功夫,五条悟轻轻捏着他的脸,扭头和坐在后面的家入硝子抱怨: “他都不爱吃东西,怎么长身体”

“饭量本来就得慢慢增加啊。”硝子正被灰原和七海围着敲胳膊敲腿,宛如什么黑道女魔头: “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大胃王的。”

虽然比起刚来高专的那副尸体样(…)观南镜现在肯定是好了很多的,但他看起来真的越发像是有着什么隐疾,不是从审美上,而是从生物意义上让人感觉他太脆弱。昨天晚上才真的搞懂他的出什么问题后,五条悟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体恐怕能维持住现在的状态都算不错了——咒力一边强化身体一边攻击心脏,两者互相矛盾着,能在一定阶段达成平衡,否则观南镜早就因为咒力的冲击而死亡了。

打破平衡的就是每一次咒力暴动,应该是会对他的身体……准确来说是心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都这么蔫吧了,还不好好吃饭。五条悟莫名烦躁起来,像是一个看着不争气小花,恨不得能一天浇三遍水施五次肥的园丁,又偏偏不能这么干,只连声叹气: “气死我了,你这小坏蛋。”

忽然从笨蛋严重升级,变成了坏蛋的观南镜:

就因为没有陪着前辈吃冰淇淋吗他迟疑着用手按在肚子上,思考能不能忍忍再吃点,但下一秒就被按住脑壳摸了摸,五条悟总是漫不经心的声音中,仿佛难得带着点认真的意思:

“你要多吃点,长结实点,懂不懂”

不过很快,他就自己打破了这点气氛,勾起唇角,拉下墨镜,弯腰兴奋地吓唬小孩: “快点长到二十斤我才能把你吃了呀!”

“悟,你有完没完了——”夏油杰用正方形的小餐巾纸团了个小球砸过来: “点个餐要点到什么时候啊”

纸团没能成功砸到他,在极其靠近的时候弹开了。五条悟冲着他比了个中指,在观南镜看清楚前又换成了比爱心。

前辈们关系真好。

观南镜第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感慨。

五条悟一个人吃了八个汉堡,还打包了几个带走,预防他晚上饿了没有高热量夜宵可以吃。大伙都匪夷所思他的胃到底是什么黑洞做的,但他自己振振有词,说刚刚那一顿只能算是止住了饿,再吃完这一顿才是真的饱了。他们六个人一起熙熙攘攘地走过,吃多了嫌太阳热,找了个花架子下又躲阳光买水喝,过于引人注目,又被当成了是什么偶像团体或电视剧拍摄现场。

但漂亮青少年团体其实完全没感受到路人眼光,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打电动!

游戏厅,全世界最美妙的地方,游戏厅!

夏油杰在开手机查新闻,看最近有哪些新发售的游戏是他想买的。五条悟在和灰原雄激烈地讨论拳皇里哪个角色是最好用的,硝子在惬意地点烟,这还是她大半天以来的第一根……观南镜靠坐在栏杆上认真地看小蚂蚁搬家,有一滴甜饮料落在了地上,对蚂蚁们来说好像就是一大片宝藏,所以它们在勤劳地挪动。

看着看着,蚂蚁们被阴影笼罩了。他擡起头,看到一小罐咖啡奶,七海建人习惯性地蹙着眉头,属于混血儿的金发寡淡又冷硬,但眼睛意外是很温暖的黄绿色,和观南镜有点冰冷与模糊的瞳色不一样,他的眼睛像某种混入了金线的树木。

“要喝热饮吗那些家伙全买了冷的。”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别扭,像是不耐烦似的。

观南镜却微微笑,从他的手里接过温度适宜的罐子: “谢谢你,七海同学。”

“你们俩还在说敬语吗真有够离谱的。”五条悟竖着耳朵,忙中抽空吐槽: “话说你们俩姓氏发音好像啊,七海是nanai,观南是ai……”

“但是‘七海’很常见, ‘观南’完全不是。”硝子吐了口烟,因为愉快而眼角眯起,泪痣生动无比,她在阳光下真像一只懒洋洋的,橙色的美丽猫咪,笑着看向他们,难得问了点敏感问题: “镜,你是和谁姓的,爸爸还是妈妈”

“都没有哎,我的姓……是寺庙主持取的,名也是。”

想到上个月还跪在挑柴念经,现在却靠在栏杆,背后车水马龙,观南镜自己都愣了愣,感觉新生活变化得太快了,一切像是做梦一样。他眨了眨眼睛才又清醒过来,有点抱歉地看向家入硝子:

“意思有点奇怪,前辈不会感兴趣的。”

夏油杰擡起了头,看着明明脸色很正常的观南镜,却还是忍不住抿了抿嘴角,感觉这不是个好话题。万幸硝子也不是什么八卦爱好者,稍微惊讶了一下他确实是被凭空捏了个姓氏出来后,反而感觉一切都合理了,点点头笑道: “真不错哎……僧人取的姓名,感觉天生就气运很足一样,好多人家不还会特意去寺庙里求名字吗”

观南镜微笑,请高僧取名确实是很多爱子情切的父母会做的事,但他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一直到大概五六岁前,观南镜都是没有名字的,他在寺庙中的代称是“喂。”。他日日听经书,过耳不忘,看着墙上的经文对照背诵,便认识了许多字。他伺候主持穿衣,供饭,跪在廊下打着盹听他讲经,但他不准拜佛,也不准入佛堂。

直到一个清晨。

《地藏经》云,人之所思也是业力,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地藏菩萨观南阎浮提众生,认为他们“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

主持讲了一通经文,说: “你本是孽胎祸根,所以替你取姓观南,是要你时刻记住,你的所思所想,皆为业障。必得清心寡念,从善抑恶。”

佛堂明镜高悬,倒悬着趴俯在蒲团上的小男孩,主持又说: “菩提心者,则为净镜,显现一切诸法门故。*人之心性,贵如明镜,你却是最善恶不解,最糊涂。替你取名为镜,是要你时时自检,不忘清明。”

观南镜,多么陌生的名字,很长一段时间来说,还不如“喂”更亲切些。而且在这姓名中倾注的也不是护佑与慈爱,而是深深的忧心和戒律。

名字是最短的咒。

主持从来都是不喜欢他的,但观南镜想,为了护他而死的那天,主持一定没有诅咒他。因为最长也最短的诅咒,他早在那个寂静无声的早晨,就烙印在他的一生中了。

他垂下睫毛,任谁来看,神情也是无懈可击: “前辈说得对。”

夏油杰觉得自己想多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观南镜也玩得很专注很开心——他和五条悟用两台背靠背街机打对战时他站在中间都快看不过来了,一会儿到左边望望,一会儿又到右边看看,看得他发笑,三番两次走神差点翻车,把他背后的灰原急得一跳三尺高,差点没把七海建人胳膊给抓青。

硝子站在五条悟后面,那边有墙靠着,比较舒服。见夏油杰不幸落于下风,她非常英勇地拔烟相助: “夏油,你不要怕,我来帮你!”

一边说着,一边就作势要用手去挠五条悟的脖子,把对方急得大喊硝子你不能这样!……

一群人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搞得老板都探头探脑往这里看,不懂是哪款游戏这么吃香,玩得热火朝天的——一看是一群穿着一样制服的高中生就明白了,不是游戏多特别,而是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就是吃空气也快活。

青春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游戏厅里玩到天昏地暗跑出来后,他们又去影像店买了一点录像带和唱片,本来还想一起开包厢看一场电影,但光是看什么他们就吵了十几分钟,然后又因为互相攻击审美打了十几分钟,再然后就饥肠辘辘了。

“还是先吃饭吧。”

大伙再次达成了一致,重新勾肩搭背好在了一起。

这一会儿是真饿了,于是只想吃肉,于是去吃烤肉。五条悟的饭量这一次没有震撼到同伴们,但震撼到了不幸的老板(…)她不得不提前两小时挂了“已歇业”的牌子,以防今天备好的肉不够那个饿死鬼投胎一样银发小伙子和他的大胃王同学们吃(…)她催着后厨把肉快点接着摆盘,汗流浃背地偷偷看那头桌子上的战况,头一回做生意做得这么狼狈,祈祷他们不要再点下一轮。

看了半天,全都很能吃,里面也就一个长得好文静的男孩子不知道是饭量不大还是不爱吃,吃相文雅又克制,仿佛视滋啦滋啦的肉香为不存在,在这种是个人都会食指大动的环境里依然表情很平淡,仿佛放进嘴里是的小葱拌豆腐。他坐在最右边,左边是饿死鬼(不是)(划掉)白毛,白毛的左边是黑发丸子头男生。

黑毛一直在越过白毛给他夹肉,白毛一直伸筷子半路把肉抢走,没多久两个人就打了起来,然后一起被坐在对面的棕发女孩子揍了,一起变成了蜡笔小新脸,气鼓鼓地顶着包,这才不闹了。

店主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白毛在嚷嚷: “硝子你怎么能和老头学这种蛮横的拳头!”

女孩子的声音就不太清楚了,但反正她说完后,坐她左右的两个男生都笑了,笑声可爽朗,就连吃相端庄的小男孩也笑眯了眼睛,不得不捂住嘴来克制。白毛好像更气了,喝了一点酒就耍无赖一样抱住他晃,约莫是抱怨他不和自己站在一边。

对方脾气也是真好,真就侧过脸来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一看就是在哄他,因为他把自己的小碗撚了起来,轻轻推到白毛面前去。这一口肉是小事情,态度是大事。店里精挑细选的灯光是暖得正正好,不发黄,只照得人脸如玉,是仿照古灯笼效果的。都说灯下看美人,看男孩好像也一样,莹莹润润的一张脸,一双眼,温柔得好像一张画铺在她店里头了。

店主这才发现这个端庄弟嘴唇正下有一点红痣,她刚刚还以为是不小心沾到辣椒面了呢。

哎呦,好会长的小孩子。

白毛摘了墨镜,竟然也漂亮得惊为天人,店主再次大受震撼,她上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还是相扑选手,贰佰二十斤,这白毛怎么浑身腱子肉不带肥的!基因突变吧!但他虽然能吃,却很不能喝酒的样子,刚喝那么点,立刻就上脸了。红晕从眼尾染到耳根,更显得白毛生着芙蓉花一样的俊脸,可惜没形象,勾着人家端庄弟的脖子在那儿贴着脸看,半天不松手。

哎呦, dk们真是,又不是情侣,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能这么腻歪,半垂的睫毛晃得像银翅蝶,浅蓝的眼珠子都快化成薄荷糖浆了。白毛要是个女孩,现在肯定在亲亲那小红痣,咬嘴唇热吻了,可惜他不是,他是个好高好大好能吃的饭桶男生……

店主吐槽得忘情,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监视这桌子人饭量的初衷,看漂亮dk贴贴宛如在看电视剧,根本停不下来。她发现黑毛也是很漂亮的,但此刻就好像有点黯然神伤。其实他眼睛细长,压根看不清什么眸光流转的动静,但店主反正按照自己的喜好这么给他安排了。

她想,这黑毛和白毛关系一定很好,比各自和端庄弟的关系都要好,不然进来的时候不会贴着坐。但是关系再好,黑毛给端庄弟夹肉,白毛一撒娇,端庄弟就全端给他去,这也有点子古怪。

她认真畅想都市dk三角友情大戏,刚开了个头,剧情就被端庄弟给整没了——对方之前要了冰茶,她还不知道是干嘛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在等荞麦面熟。他把面挑出来,在冰茶水里镇了镇再捞出,又妥帖地捡了应该是黑毛爱吃的东西摆了满满一碗,也递给他去了。

糟了,白毛刚赢又输。他是闹了,人家才哄,黑毛还隔着一个人坐在那儿,端庄弟就替他早早想着了,这不是高下立判吗

这三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啊到底谁和谁更好

要不是后厨叫她,她能趴在这儿津津有味地看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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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经这里的翻译其实版本有点多,也有的是“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至于市面上流传比较多的那句“我观南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罪”,又好像是被修改过的流传版,并不是原文。na只是随便找的参考材料,完全不了解这方面,而且佛教流派太多,经书也太多了,小说乱写,肯定是不正宗不准确的,希望妈咪们不要看得太当真啊啊啊啊啊, na标注也只是为了标注来源,不是在做科普,没有那种能力……

*这一句是《华严经》里的。

今天na这边下大雪了,坐在窗边看了一天,不用出门,在暖气里开灯,打字,喝热牛奶,吃薯片,很安静,真的好幸福……因为很幸福所以日常好像也很容易就写长了hhh,没有重要的故事所以没拆开,下章开始继续做任务啦,这章就停留在这里吧。希望妈咪们能看得开心,能和na说说话的话就更好噜(戳手手)妈咪,寄一片斯德哥尔摩的雪花给你,爱来自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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