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2）

咖啡馆从腊月二十八那天就给所有员工放了年假，直到正月初七之后才恢复正常上班。在离开之前，混熟了店员们都在兴奋地互相道别，一看就是对未来的春节十分期待。

“小江，你回家吗？”

“嗯？回，我不用跑路，我就住在宁市。”江以杭最后才走，跟所有同事和老板承诺自己最后一个看店，让其他店员同事、尤其是家在外地的都能早一点回家和亲人团圆。

最后一天顾客也不多，临走的时候大多也都跟吧台帅气的小哥笑盈盈道一声“新年再见”，江以杭送走所有顾客，回到家后准备年货的两天里，不知是不是徐一啸说的话在心里作祟，对于那个已经两天没出现在自己眼前、也没有打过电话的人念念不忘。

所以除夕夜，当江以杭在家里端出最后一盘子菜，和母亲一起打开电视吃年夜饭的时候，看见恰到好处倏地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心口像是有灯一样亮了起来。

嘴角不由自主挑起弧度。

“喂？”开口说话之后眼睛也眯了起来，笑意控制不住地往外漾，“新年快乐。”

听到对面的问话，江以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回杭州，我在宁市。我和我妈现在就住在宁市，不回去了。”

应知槿本以为江以杭说老家在杭州，过年一定会回去，所以两天都没打扰，只当江以杭是要准备准备，收拾好回家过年。一听说江以杭只和母亲留在宁市过年，一时激动，几乎要立刻从自家大客厅的沙发上弹起来。

“知槿，怎么了？”应知谦端着一盘鲜切水果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弟弟傻里傻气的举动，忍不住问。

应知槿猛地跟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哥哥别管，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新年快乐。早知道你们还在宁市……我改天有空去跟你拜个年，怎么样？”

江以杭没想到接一个电话，真的会有人要来拜年，下意识婉拒：“不用了……我家里也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你们家在宁市，亲戚朋友应该不少，拜年任务大概也不少，就不要在我这里继续费力了。”

应知槿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说话仿佛过了界，踌躇道：“确实——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他想起来这个问题，回想起年前得知江以杭的老朋友约上江以杭吃饭的事情，于是立刻就想要问清楚。

“我初七上班。”江以杭笑了，对应知槿的目的了然于心，调侃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初七上班之前，包括上班之后一小段时间的白天，都有空。怎么，这么短时间没摸球就手痒了？”

应知谦正在跟着长辈端水果端菜盘，又一次走应知槿旁边过，恍惚听见电话那头说什么“没摸……手痒”，立时一惊，心头大震。

“那初七，初七上午怎么样，还和上次一样的时间，到学校里老地方找你。”

老地方？

应知谦已经停下了端盘子送来送去的苦力活，放下之前的水果盘，专心站在离应知槿有一点小距离的沙发后，心事重重听应知槿说话。

这小子是谈恋爱了吧？一定是！大除夕的就忍不住在打电话定约会时间了？

应知槿终于心满意足挂掉电话，一回过头从沙发上起来，就差点当面撞上一脸若有所思的应知谦。

“哥！”后知后觉的心虚立刻写在脸上，应知槿虚张声势，“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啊，我打电话没看见你……你吓我一跳。”

“应知槿啊。”应知谦摇摇头，示意应知槿跟自己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你……”想了半天迂回的方法，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路径，最终还是小声单刀直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应知槿也着实愣住。

他知晓自己的心意已经许久，但未曾坦白，也真的一直没有把自己和江以杭的次次接触，和“谈恋爱”、“约会”这样的词扯上关系。

“啊、哥，没有，你是不是听错了？”应知槿知道哥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但不太确定。

应知谦想起最初听到关于“没摸……手痒”的话，又看到应知槿惊讶的表情，万分震惊，忍不住语气严肃了很多，压低声音道：“没什么，你现在谈恋爱也没什么，毕竟都快二十二了嘛，但是我告诉你，分寸你要掌握好，不能随随便便没个说法就占人家便宜，而且就算你喜欢男的，也不能不对人负责。”

应知槿脑袋里简直要蹦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哥，他亲哥——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吗？

“哥你误会了。”应知槿赶紧解释，“我，我没谈恋爱，是跟人家约年后打球。”

“队内恋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哥没有这么封建。但是就我刚刚说的，你自己把握好。”应知谦摆摆手，正巧有长辈来叫，他警告性地看了应知槿一眼，起身回到宾客身边。

莫名其妙被哥哥当成了“渣男预备役”的应知槿突然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滋味，被算得上长辈的亲人先入为主冠以“谈恋爱”名号的他禁不住回忆起之前和江以杭见面时的点点滴滴，心中一下子就有了点别的滋味。

虽然他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说不定还真有点谈恋爱的意思呢。

他郑重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年初七上午，场馆和江以杭打球，然后看着这一行字，嘴角再也忍不住翘起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