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2）

秦远乐了，回了个口型。

“小的不会耽误老板的事。”

江以杭其实不是没看见，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甚至几乎有点清楚应知槿和秦远在搞什么名堂，其中细枝末节的原因又是什么。

可是他垂下眼睑，装作看不见，默默让这一切直接过去。

他们在赛后交流的时候已经说了不少话，尤其是他这个当教练的，这会儿口干舌燥，喉咙还有点发哑，确实不想继续在路上聊天了。应知槿也不硬搭茬。

江以杭坐在靠窗的一边，感觉累就拄在窗玻璃边歪着头倚靠着休息。

在这过程中，能感受到一股温度灼热的目光，一直在毫不掩饰地注视着他的侧颊。

让人有点本能地不自在，但并不难受。

过了一会儿，江以杭擡眼，刚想开口问还有多久能到饭店，却发现自己嗓子真哑了。

不至于说不出来话那种哑，但是一张口能让人明显听出和平时说话的区别。

江以杭没当回事，自顾自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说，但应知槿开始翻起来包。而秦远目光早已低调地追过来，装作不经意看到一样关注着应知槿的一举一动。

润喉片。

应知槿很快取出这么个宝贝，在江以杭看得怔愣的时候轻轻搁进人手心。

“你场上和我们说话需要很大声，后来赛后交流又一直讲话讲得不少，嗓子肯定是辛苦了。”应知槿温声，“含一下过会儿就好了。”

这没法拒绝，江以杭只好点头道谢，然后在应知槿温和但莫名殷切的眼光下立刻拆开包装含进口中。

不等他把包装纸收起来装进兜里下车再丢掉，应知槿已经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包装，然后往同坐走廊边的秦远手里一递。

“经理，帮忙扔一下，那边有垃圾桶。”

垃圾桶还更靠车前门边一些，不仅应知槿要过去得走一段，秦远也得站起来走过去才能扔掉垃圾。

吃瓜不成反干活，他气得小声质问：“应队好勤快，这点小事让我来扔。”

应知槿目不斜视，声音不大，“让你多看。”

声音不大，但仅限于后面的队员听不见，前面的司机听不见，秦远、和坐在身边的江以杭，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宁市几乎没有冬天，每年九到十二月都会来一场又一场“又双叒叕入秋失败”，九月里的天气依然和北方的夏天一样热的。

车里虽然开了空调，江以杭还是突然感到浑身一阵燥热窜动，顺带着火苗尖窜动在后脖子和耳廓上。

润喉片含进嘴里很舒服，也不适合含着的时候多说话，于是他干脆借此闭嘴不说话。

到地方的时候，司机把车停好，车上的队员们便纷纷拎起自己的包鱼贯而出。应知槿和江以杭坐在车子最前面，这时候让后排的队员先下车，兜兜转转，最后上车的也成了最后下车的。

秦远倒是不讲究这些，混在队员们里面下了车，任劳任怨对着二人吼了一声：“我就不等您二位了，刚刚在手机上点过菜，我得去确认一下，跟人家说人到了可以做菜上菜了，拜拜！”

最后的“拜拜”格外凶狠，仿佛是在回敬应知槿方才让他帮忙丢垃圾的仇。

不过秦远下车之前专门回眸，对着应知槿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应知槿看到了，也心领神会。

手机上能点好菜自然也能通知上菜，他哪里是去找饭店，是给应知槿腾空间。

应知槿心里缓缓记了一笔。

他们的车并非网约车，而是S大给排球队专门配的车，司机也是S大的人，自然也被秦远招呼着去包间一起吃晚饭。

司机师傅要最后锁门，所以应知槿和江以杭还是赶在司机前面下了车。

“谢谢你的润喉片。”一片润喉片差不多已经在一路上完全化掉，江以杭满口清爽，下车后轻声向应知槿道谢。

“不用谢我。”

出C大场馆的时候就已经夕阳西下，如今开一路车来到了秦远定好的饭店，夜幕就已经降临，只有天际线处还是一抹淡淡的紫红色和黑墨色交织，形成如梦似幻的影子。

天际远阔，而江以杭却站得离他特别近。

应知槿侧身扭头，江以杭侧脸白净斯文，脸颊处微微有着一圈红晕。平时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圈红晕，而此时此刻出现，让人禁不住想入非非。

“秦远定的是哪个包间，我看看。”江以杭兀自掏出手机看群，确认道，“在七楼的大包，走吧，我们上楼。”

“好。”当然没理由一直留在楼下，应知槿跟着江以杭一起进饭店，一边又想起了什么，“晚上估计有的嗨，你今天可别喝酒。”

出来吃饭次数不算太多，但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提醒江以杭不要喝酒，而且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接受到令人舒适的好意，还是忍不住笑了。

没说谢谢，也没说我知道，而是——

“好，今天肯定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