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加油！”站在网口确认看到排球落地，余方回身振臂，酣畅淋漓高呼一声。

换S大发球。

应知槿发球，一个大力跳发，直接砸到对面主攻的区域。

不过Z大主攻沉着冷静，又因为经历过第二局S大发球的冲击，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和技术准备，此时调整出应对大力跳发的方式，还是把这个球接到了一传到位的位置。

江以杭眼睛一眯，知道一旦Z大一传到位，调度出有水平的进攻，这球就不好收场了。

果然，Z大二传迅速调度战术球，没有打强攻，很快给了主攻。球速很快，力度也很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排球过网，借了S大拦网队员的手，打手出界。

这球经S大拦网队员触碰改变路径之后，迅速往观众席——也就是此刻教练和替补队员们所站立的方向飞来。

林恒很努力，一直跟着球跑，看见球被拦飞了之后还坚持跟着球往侧边跑，想要追上球救回来。

跑到江以杭身边，江以杭伸臂拦住了他。

林恒目光焦急，江以杭却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仅仅一瞬的时间差，排球在江以杭身后落地了。

“学长！”林恒脸红脖子粗，这声叫得很大，“你怎么不让我过去，那球我能追上的！”

“刚刚过去太危险，你作为运动员，要懂得保护好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江以杭安抚，“比赛场上要激动兴奋，但是不能冲动，你要冲过去，甚至有可能崴到脚。”

Z大的C馆条件很不好。

林恒微微低头放眼望去，这才发现江以杭身后的地面其实年久失修，有些坑洼的障碍。

刚开始建造这个场馆的年份时间太早，当时并没有铺软的地面，全部是水泥地面，中间的主要场地后来重新铺制了新的软底；而那一部分不是主场地，而且后来学校里又建造了新场馆，所以从未维修过，已经开始坑坑洼洼。

江以杭并非危言耸听，其实在非必要救球的时候阻止队员冒险，这也是每个教练员在场上都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不过，林恒现在未必能理解。他看了看地面后咬了咬下嘴唇，勉强不吭声，转过身子默默走回了赛场。

裁判已经把这一分判给了Z大，对面球员正在拥抱欢呼。

S大球员也围成一个松散的小圆圈互相鼓励，应知槿见状，专门拍了拍林恒的脑袋，用队友之间亲密的方式让他在心里放下刚刚那一球。

不过队长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林恒并没放下，而且心态随着方才被江以杭拦下的那一球土崩瓦解。

Z大再发球，文涛依赛前江以杭给的指导把球传给了王宇成。文涛二传功夫如江以杭所想，并不过关，这球虽然一传基本到位，但传得依然不适合王宇成。王宇成勉强扣球，果然被对面的拦网队员拦了下来。

这球扣过去的力度不大，自然而然，拦回的时候力度也不大，球速也相对慢。而且拦回的球并没有像完美的盖帽式拦网一样让球迅速落地，而是往前飞了不少。

向林恒此刻所在的防守区域飞了过来。

然而林恒此刻根本就没有要迅速飞身救球的意思，他动作十分迟缓，仿佛花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顿悟，才急急忙忙准备接球。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林恒！”应知槿厉声一吼，随后飞扑过去俯身贴地，右手前伸，竭力去够那个将将要落地的排球。

就差那么一个指尖的距离，应知槿眼睁睁看着排球越过自己的手指尖落在了地上。

裁判判分，Z大再得一分。

“对、对不起应队！”林恒仿佛如梦初醒，上前弯腰拉起还伏在地面上的应知槿，“这球是我的，都怪我刚刚走神了。”

应知槿迅速站起来，语气倒是很平静，反而擡手拍了拍林恒的肩，“没事，后面好好打。”

后面好好打，并不是一句在嘴上说一说就能够实现的话。

S大未经过系统完整训练磨合的新阵容整体水平本就逊于Z大，第二局能拿下全靠全队所有人不露一丝破绽地死拼——而此时出现了如此明显的缺口，很容易就让Z大连连下分。

江以杭在场边皱眉，这是他赛前没有设想过的局面。

他对每个队员都有了解，已经格外留心到林恒很情绪化，但是实在没想到他在赛场上心态如此不抗造。

江以杭拍了拍身边还未上场过的副攻小学弟，轻声道：“去上场试一试。”

场上比分来到10:19，林恒被他果断换了下来。

.

新换上的副第四局最终比分15:25，S大终于丢掉这一局比赛，大比分1:3，在练习赛中输给Z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