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2/2)
杜仲赶紧偏过头去,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我没事,看电视剧哭的。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秦泊淮听出了杜桢不愿多说,他也不好追问,只是神色担忧地看着杜桢。
杜仲停好车进来,也察觉到了杜桢的异常。
杜仲从冰柜里拿了一瓶,贴在杜桢脸上:“你怎么了?哭什么?”
杜桢接过可乐,摇摇头,强装镇定道:“我没事,你们赶紧休息吧,上一天学也累了吧?”
说完,杜桢便起身朝里屋走去了。今天的杜桢沉默得可怕。
秦泊淮和杜仲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掏出了手机,开始咔咔咔地敲字。
【你说,桢姐怎么了?没事吧?】
秦泊淮按下发送键。
杜仲回得很快:【不知道。】
秦泊淮接着打道:【桢姐爱哭吗?】
杜仲:【不爱,很久不见她哭了。】
秦泊淮倒吸一口凉气:【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杜仲的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他的手指顿了顿,几秒钟之后才接着回复:【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问问她,你先上楼睡觉吧。】
秦泊淮虽然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也有分寸,知道有的事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于是秦泊淮同杜仲道了晚安之后便上楼了。
秦泊淮浑身疲倦地瘫在床上,扒拉了一阵消息列表,挑了几条白帆的消息回复,至于别人的消息,秦泊淮连看也没看一眼。
自从上次秦泊淮把何成凡的消息免打扰之后,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听说你们马上要开家长会了?你妈会从首都回去给你开家长会吗?】
白帆这人,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泊淮没把家长会放在心上,他也没奢望秦兰若会从距离连江市一千多公里的首都回来给他开家长会。
【得了吧,她就算是想来,我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家长会讲的不都那些吗?】
他们已经高三了,无非就是聊聊高考,聊聊成绩。
白帆回复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回来的时候顺道给你开个家长会吧。】
【滚蛋。】
秦泊淮知道白帆这小子又在占他便宜,他没和白帆拉扯太久,聊了几句后撂了手机。
白天上课的时候,每个科任老师都评讲了月考试卷,秦泊淮把试卷都带回来了。
秦泊淮明白,重复做不会错的题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时间,后期复习的时间很紧,复习内容也得有针对性。
于是秦泊淮拿出了单独的错题本,他把一些经典的题目和自己的错题用胶带粘了下来,贴到错题本上。
做完错题本后,这张试卷也就没了价值,秦泊淮把它们整整齐齐地叠了起来,放进收纳盒里。
学习这件事,既单纯又复杂,单纯的是每个人都能学习,它不对任何人设防;复杂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好,它并不能和每个人都适配。
第二天一早,秦泊淮下楼的时候,杜仲已经把电瓶车倒了出来,停在超市门口。
秦泊淮心情大好,他现在也算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就连上学都有专车司机接送。
想到这里,秦泊淮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杜仲有些纳闷儿。
秦泊淮甩甩头:“没什么,就是想笑,心情好。”
“傻乐。”杜仲的声音低沉而舒缓。
早读课间,秦泊淮刚趴下补觉,还没闭眼,江逾白就转过身来敲了敲秦泊淮的桌子。
江逾白兴奋地说:“听说第一节班主任的课改成班会课了。”
秦泊淮微微擡头,眼神迷离地盯着江逾白:“班会课?为什么?班主任有事吗?”
江逾白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说道:“听说最近班里同学的心理压力太大了,班主任担心我们,就请了一个心理老师来给我们疏导压力。”
这样一说,秦泊淮就明白了。
确实,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也越来越近,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压力,这一点,单从学生们的气色就能看出。
班里好些个女生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上次英语科代表早读课写早读任务的时候,“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可把大家伙吓坏了。
穆英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她让科代表去她的办公室吃点东西,还亲手热了牛奶给科代表喝,最后送了科代表一盒燕窝。
这事,科代表给江逾白讲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心理老师来上班会?秦泊淮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学校里不止一个心理老师,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想着,秦泊淮趴了下去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