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2/2)
“丞相丞相大人孟从筠!吃药了!张张嘴!”年知安也不敢大声喊,怕惊动了外面的人,可眼见着去送人的和去热药的暗卫都要回来了一颗药丸都没有喂进去,她想了想,于是换了种喊法。
“先生,我有一问不解,先生教教我。”
如同奇迹一般,刚刚怎么很多没有反应的人动了动。
年知安见状急忙连着多喊了几声,渐渐的,孟从筠睫翼微颤,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
就在她睁眼的一瞬,年知安一挥手熄灭了唯一一根点燃的烛灯,周围立刻陷入了黑暗。
“丞相大人,吃药了。”年知安刻意压低了声音,让人听不出这是玉姬的声线。
刚刚苏醒过来的人意识有些朦胧,在黑暗中无法依靠视觉时,人会更依靠其他感官,孟从筠虽一时未能听出身旁之人的声音属于谁,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乖乖的张开嘴。
年知安眼疾手快的将丹药喂了进去,这是属于更高级世界的东西,入口即化,保证孟从筠没吐出来的机会。
任务完成,年知安长松一口气,准备趁着孟从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离开。
但她低估了孟从筠,准确的来说是低估了孟从筠的执念。
黑暗中孟从筠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意识都不是那么清醒,可她却毫不犹豫的拽住了那人的衣袖。
年知安离开的脚步被阻止,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虚弱的丞相。
“殿下……”
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响起,惊得年知安一哆嗦。
她是病迷糊了,恐怕以为还在做梦呢,孟从筠看不清自己,否则喊的应该是玉姬,别慌,别自乱阵脚。
孟从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清身边那道模糊影子的容貌。
年知安转过身狠了狠心将病人按回床上,微凉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我是在梦中吗”
“……这是梦中,人鬼殊途,我们本不该见面,这是最后一次。”
年知安感受到指尖有泪水滑过,烫得她不由的微微一颤,可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如果明知无法接受对方的感情还不果断拒绝,那和渣女有什么两样而且也得给自家老婆一个交待。
“今日我只是为了还丞相当年的教导之恩,自此之后我们恩怨两清。”年知安感觉自己的嘴巴应该放进冰柜里冻过了,说的话都那么没温度。
大概没想到时隔六年再一次见到殿下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孟从筠愣了许久才读懂了年知安话中之意。
“恩怨两清”孟从筠喃喃低语, “我们的婚约,多年的情谊……只换你一句恩怨两清”
“我们的婚约本就是文帝的戏言,何必当真,丞相,我有心悦之人,但不是你。”年知安顿了顿,孟从筠没有说话,她感觉有些胆战心惊的。
“所以……这就是这六年来殿下从未入梦见我的理由”孟从筠的声音脆弱可怜,她一只手紧紧攥着年知安的袖摆,像是求年知安不要如此狠心。
“对。”可年知安不得不狠心。
“殿下。”孟从筠的声音忽然软和下来,就像平时温柔的呼唤她一样,可年知安的小心脏都开始提速跳动,她怕孟从筠气疯了。
“嗯。”
“自婚约定下之后,臣一直当殿下是未来妻子,生是臣的人,死是臣的鬼。”
孟从筠更加冰冷的手指碰触到了年知安的手背, “恩怨两清,殿下说的都不算。”
年知安差点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
“殿下既然有心悦之人,那就一定要藏好了,莫要让臣知道了,不然臣又要多出一份藏品。”孟从筠总是喜欢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只是她语气中隐藏的危险气息却攥紧了她的灵魂。
孟从筠确实已经醋疯了。
而年知安在僵持片刻后,没出息的选择了落荒而逃。
她用特殊的手段让孟从筠陷入沉睡,否则气疯了的孟从筠就要察觉出不对了。
现在的孟从筠有点危险没法沟通,下次,下次还是直接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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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安:今天说出去的话,都是明天要还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