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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咚”一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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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天回身看他:“云古,你……”

云古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夜无天的手腕:“一个男子这样抓你的手腕你觉得正常么?”

夜无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云古,这不过就是抓一下手腕,也……没什么吧……”

“那若是深更半夜,有男子趁你熟睡潜入你的卧房对你这般呢?”

夜无天惊得瞪大了眼,望着云古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人……有病吧?”

云古一时语滞,缓了缓松开了手,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无天,这人没病,他是在垂涎你。”

“垂涎我?谁啊?苏善?”

云古朝他郑重点头。

夜无天瞬间跳脚:“啊?好个不要脸的死鱼妖!竟对我做出这种龌龊事!我!我!!”说着撩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将冲出一步,又“噌”地一下将脚缩了回来:“云古,你昨晚是不是抱我去的你房间?”

有时候云古是真摸不清夜无天的脑子里究竟在寻思些什么,前一刻就要被苏善气炸了肺,后一刻还有功夫纠结昨晚的细枝末节。

他神色微怔:“你当时神智不清自己又走不得路,我只好将你抱了过去。”

“嗯。”夜无天掏着下巴想了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仅剩的中衣,“那我这衣裳也是你给脱的?”

云古心间一跳,面色犹自镇定,耳尖儿却悄然变红:“我怕你穿得太厚睡不踏实就给你脱了。”

“奥。”夜无天定定看了云古一会儿,擡手拍在他肩上,“云古,你想得可真周到,谢啦!”

听罢,云古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稳了下来:“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说的也是。”夜无天挑眉一笑,“那我先去找苏善算账,你就……”

“无天,刚好我要回房收拾一下就先走了。”不等夜无天有所反应,云古人已经出了房门。

等他走到檐下夜无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云古,你身上还有伤,穿衣时定要小心千万别碰到伤口。”

云古回头说了个“好”字,顺便帮他带上了房门。只是走出没多远,云古的思绪无法控制地飘回了昨夜。

彼时,他给夜无天宽衣确实只是怕他睡得不踏实。可宽衣之后,他望着夜无天那张瓷白的面容自己心底还真闪过那么一个不可说的念头。

思及至此,云古脸颊泛红,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喃喃自语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定神定神”走远了。

片刻后,苏善的房门被人砸得嘭楞作响。

门从里头打开的时候,门板上已经被捶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苏善的目光扫过坑坑洼洼的门板,冲着夜无天竖起一个大拇指:“好身手。”

夜无天被他夸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做凶神恶煞状:“你这死鱼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抓我手腕做什么?”

苏善了然一笑:“是云古跟你说的吧?”

“你管是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儿吧?”

“没有。”苏善面不改色。

“你竟然撒谎?”夜无天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我没撒谎。”苏善大大方方同他对视,“难道云古没和你说么?”

夜无天皱眉:“说什么?”

“我摸的是他的手,不是你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夜无天气得脑子嗡嗡响,简直比自己让人摸了更上火,“你半夜闲得没事儿干跑人房里摸人手真不是个正经东西!”

苏善也不恼,缓声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摸云古的手么?”

“为何?”

“突然兴致来了,想摸就摸了。”

苏善将此事说得如此随意,夜无天瞬间捏紧了拳头。

只听“咚”的一声,苏善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

大约是没料到夜无天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对他大打出手,苏善眼底满是震惊之色:“夜无天,你……”

“苏善!”夜无天一把扯住对方的衣领,眼底怒火蒸腾,“我让你手脚不老实,我……”说着抡圆了胳膊又要揍人。

“放开天师!”不知何人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听着中气十足,是既结实又骇人。

夜无天猛地回过神来,他面色难看看向阶下,眼眶里猛地杵进一个熟悉的人影。

元叟。

此刻,来人正一脸阴翳盯着夜无天。

他的眼底似是结了冰,凉飕飕一片。

对上那道浑浊冷硬的视线夜无天还真被元叟给唬住了,他强自缓了缓心神,不确信求证:“刚才那一嗓子是你喊的?”

元叟都没拿正眼看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天师无理?”

“就他这只死鱼……”夜无天话说到一半儿,余光撇见元叟身后还有好几个宫女太监,于是识相收了嘴看向苏善,“他们是来干嘛的?”

苏善皮笑肉不笑盯他一眼:“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不说,要你管?”说完还不忘哼一声表明自己不是好惹的。可夜无天心里知道,分明就是自己怂,没胆子当着其他人的面儿揭穿苏善是妖的身份。

谁让他打不过对方呢,万一真激怒了苏善,后果不堪设想。

苏善被他幼稚的举动气笑没和他计较,转而看向院子里的人:“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都备全了?”

元叟上前一步:“老奴刚才都检查过了,全了。”

苏善点头,指了指太监宫女手上的五六个托盘又指了指夜无天:“这些都给他。”

夜无天正要相当有骨气地一口回绝,远处云古的房门开了。

苏善不甚在意瞥了眼,指了指剩下的两个托盘又指了指正往这边走的云古:“这些给他。”

夜无天看了眼托盘上的东西面带不屑:“我又不缺衣服穿。”

苏善面无表情看了眼夜无天身上的旧衣裳:“不换衣裳也成,到时候若是污了贵人的眼,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贵人?”夜无天挑眉,“什么贵人?”

“收拾收拾,待会儿和我一道出门。”苏善说罢,转身回了房间。

还关上了门。

“出门做什么?”夜无天尚未反应过来。

元叟浑浊的眼珠中漏出一抹嫌弃:“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去东宫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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