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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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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纯无往前迈出一步杵在容离跟前,他神色寡淡俯视着依旧半残的容离轻笑一声:“有我服侍就不必再麻烦夫召了,容老板放心,我定会将容老板服侍得妥妥帖帖。”最后四个字纯无说得极为缓慢,晃一听没什么,再仔细琢磨琢磨总觉得话里有话,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话。

夫召眼瞧着这两人又要掐起来,赶紧挤到两人中间充当起了和事佬的作用。他扯着纯无的手腕子往后拽了拽:“纯无,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容老板耳力极好,有什么话你在这儿说就成不用非凑到人跟前说。”

纯无没吭声,目光落在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眉梢禁不住挑了下,嘴角无声无息扯了下,笑了。

容离一脸的苦色,伸手就要去拉夫召的手:“夫召公子,我觉得此事有待商榷,要不然还是你留下来照顾我吧……”

“都说了我来照顾你,容老板你就别推辞了。”纯无截住容离图谋不轨的手腕子,握在手里用力一捏,“容老板正伤着,我觉得现下还是不要乱动好生歇着为妙。”

“你……”容离被他捏得手指骨险些错位,他白着一张面皮瞪了纯无一眼,“我自会听话好生歇着,纯无公子还是先松开手再说吧。”再不松手,他这手怕是要废了。

纯无像是听不懂人话,容离这话说完他的手不松反紧,夫召站在几步开外都听到了很明显的骨头磋磨的声音。他正要上前规劝纯无却突然松开了手,还顺手在容离手背上亲昵地拍了拍:“容老板果然识大体,在下佩服,佩服。”

容离黑着一张锅底脸道:“不敢当,不敢当。”

顺利将照顾容离的差事交给了纯无,夫召便下楼找小隐去了,留下房中各怀鬼胎的两个人。

“纯无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互相看不对眼。究其缘由,是不是因为……”容离擡眼看向纯无,颇为笃定道,“夫召公子吧?”

事实被戳破纯无也没想着要否认,他大方点头道:“你倒是不傻。”

容离冷哼一声:“你这次算是说对了,我的确不傻。你我淇莨镇初遇井水不犯河水本没什么冲突,可你偏对我百般刁难所以我大胆猜测,你的敌意大约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喜欢夫召公子。第二,你喜欢我。”

“容老板,你没事吧?”纯无理直气壮白了他一眼,“喜欢你?该是我有大病。”

“那你承认喜欢的是夫召公子了?”容离步步逼问,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毅力。

纯无眼神一怔,手心莫名出了一层细汗。他一脸傲气看了容离一眼,答非所问道:“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要你管?”

“不回答那便是喜欢了。”容离扁了扁嘴角,话里带了几分揶揄,“喜欢又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这点你该跟我学学,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这样胜算才会大一些。”

纯无怒视容离半晌,最终只吐出 “要你管”不轻不重的三个字。他说完这些不打算再搭理容离,兀自在桌边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一个个物件儿。

碎冰玉茶壶一套,玄铁雕刻刀一副,外加十几块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木头。

容离看罢两眼向上一翻:“你这是来照顾人的还是来摆摊儿的?”

“自然是来享受的。”纯无话锋一转,眼里多了几分笑意,“顺带着照顾照顾你。”

就料到纯无没存好心,容离颓废闭上了眼,闷声道:“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一点别打扰我睡觉。”

二楼房间里,夫召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疑惑看向小隐:“小隐,纯无最喜欢的那套茶壶去哪里了?”

小隐无奈一摊手:“圆滚滚从鼎丰阁回来后就将那套茶壶收拾进了包袱,奥,对了,他还扛走了十几块木头外加一副雕刻刀。看那打算,是真的想在鼎丰阁落户安家过日子似的。”

夫召长叹一声:“看来纯无说要照顾容离十有八九是个幌子,在鼎丰阁喝茶做木工当大爷才是真。”

小隐相当赞同点了点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龙爷,我也这么觉得。”

在房中如坐针毡坐了一个时辰,夫召还是不放心,左右纠结之下干脆直接上楼去了鼎丰阁。

房中,纯无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容离一人在午睡。暮秋的天儿,身上连条薄被都没盖。桌子上还摆着纯无那一套家伙事儿,夫召目光一沉给容离盖上被子之后径自下了楼。

多方询问之下才探知了纯无的去向。

夫召到玉膳阁的时候果然瞧见了纯无本人。他人弯腰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把蒲扇,正盯着半死不活的火苗子一个劲儿地扇风,试图从那死气沉沉的火苗中扇出一丝生气来。

可火苗子偏就和他较真,他越扇屋子里烟越大,只一会儿的功夫整间屋子便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玉膳阁里浓雾冲,就是两人面对面站着怕也分不出个鼻子眼来。

这是又闹的哪儿出?照这势头下去,这玉膳阁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就在纯无的无情摧残中烧为灰烬了。

“纯无,你不在鼎丰阁照顾容离来玉膳阁做什么?”

正在奋力扇风的人影顿了顿,然后那人影慢慢坐直了身子在一团黑雾中转过头来。黑鼻子黑脸,就连嘴上都糊了层黑胭脂,很是精彩。夫召被纯无这模样惊到,不禁“嚯”的一声往后退出两三步。

纯无捂着嘴鼻一通咳嗽,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小板凳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夫召跟前拉着人就往外冲。片刻后,两人肩并肩看着浓烟滚滚的玉膳阁大眼瞪着小眼。

“纯无,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夫召面色不怎么好看,“不是说要好生照顾容老板的么?怎么会在玉膳阁里做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容老板的膳食都是由专门的厨子做好再送进鼎丰阁的。”

纯无还没意识到夫召的异样,他无所谓摇了摇头:“无妨,我是确定容离睡着之后才下楼的,不会……”

“照顾伤者怎能如此一心两用?你若是这样胡来,那便换我过去照顾。”夫召一直将纯无视作恩公,只要是他能为纯无做的他都不会推辞。容离的伤是纯无所致夫召就觉得有义务也有责任要照顾好容离,如今出了这茬儿夫召心里多少对纯无有些失望。

何必要为难无辜之人?

纯无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愣是一个字也没说。他默默收了手里的蒲扇折回了玉膳阁,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纯无将那碗让人食欲尽失的东西搁在夫召面前的桌子上,说了句“慢点喝,当心喝快了烫死你”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话把夫召说得稀里糊涂,他只当纯无在使性子也没往心里去,转头看了眼桌子上黑成锅底一碗汤汁果断离开。

前脚刚踏进房门就赶上小隐来串门,他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夫召床榻上躺。躺到一半儿灰溜溜的眼珠子刚好扫上案桌一角,他小声“咦”了一声:“龙爷,你这药包怎么少了好几包?不会是店里的伙计手脚不干净吧?”

夫召一时间恍然大悟,他站起身来就往外头跑。小隐不明就里在身后吆喝了几声“龙爷”,见夫召充耳不闻也就识相闭了嘴。

一路狂奔到玉膳阁,那碗黑乎乎的汤汁仍就纹丝未动待在桌子上。

夫召小心翼翼捧起瓷碗像是捧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他长长抒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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