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一下(2/2)
半夜,夫召正睡得迷糊,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靠了上来。他下意识推了推,没推动。一阵困意袭来又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翌日,夫召醒得很早,他看纯无还在睡觉就蹑手蹑脚下了床,刚推开门迎面就怼上一张惨白的面皮。
“小隐?!”夫召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着小隐在院子里坐下,“小隐啊,你这是怎么了?”
小隐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好一会儿仰天打了个大喷嚏,打出一长串的鼻涕泡泡。小隐如梦初醒般趴在夫召身上嚎啕大哭:“我的龙爷啊!都怪小隐修为低没能护住龙爷,这才让那黑心肝的圆滚滚有了可趁之机,龙爷……”小隐哭得这口气匀不上下口气,一双眼睛不消片刻就肿成了两颗铃铛,“昨夜我本想进屋解救龙爷,可那个缺德的圆滚滚在门前使了法术让我不得寸进还发不出声音,总之……”小隐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咬牙,“我和那圆滚滚不共戴天,为了给龙爷泄愤我就是豁出这条小命也要将那猥琐的圆滚滚给活剐了!”
“是哪个不要命的要把我活剐了?”纯无悠哉悠哉从房中走出来,到了门口还无比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漫不经心扫了圈然后稳稳当当落在小隐面皮上,“既然你活腻歪了,那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上路吧。”
这一回小隐出人意料的没有犯怂,他蹭得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瞪着纯无的眼中怒火蔓延:“圆滚滚,你个渣子!我今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龙爷讨个公道!”
“嗯,不错,有胆量。”纯无不紧不慢从手中寄出十几片冰刀,他手腕微晃那冰刀便调转方向直指小隐面门,“那就用这吞魂刀结束了你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吧。”
小隐不甘示弱寄出片没什么震慑力的水雾,实习悬殊高下立现。
夫召见状不好赶紧上前几步横在了吞魂刀和水雾中间,对着纯无露出个讨好的笑:“纯无,小隐情绪这么激动不过是误会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都是误会误会哈。”这边解释完又冲着小隐一通解释,“小隐啊,昨晚我和纯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多想了,还不快点收手?!”末了往小隐那边蹭了蹭,靠在他耳边小声道,“咱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纯无的对手,你就别上赶着找揍了。乖,先收手。”
纯无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阴沉:“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那条丑蛇又不聋?”
“你说谁丑……”小隐刚被安抚下去的情绪再次炸起,夫召赶忙伸手压在他肩上,“纯无就那脾气,你和他计较个什么劲儿。乖,别闹了,不然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小隐一向最听夫召的话,可他还是不放心又跟他确认了一遍:“龙爷,他真的没对你做什么?”
夫召拍着胸脯跟小隐保证:“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我昨晚分明看到他把手搭在了你腰上。”小隐眼神黯淡,有些自责。
“傻小隐,纯无那是在帮我拍虫子呢。”夫召拍了拍小隐的肩膀,“放心,你担心的事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隐狐疑看了纯无一眼:“拍虫子这理由龙爷信么?”
“这……”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夫召是来劝架的这话总要拣了好听的来说,“纯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况且纯无对我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夫召擡头看向纯无,“你说是吧?”
纯无似是没有听到夫召的话,他的目光只是粘在夫召的手上面,那只搭在小隐肩膀上的手。猝不及防间纯无手腕一转手心的吞魂刀冲着小隐嗖嗖飞去。那冰刀速度极快,夫召和小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冰刀已到了近前,千钧一发大的当口,冰刀一个反转化作一缕冰丝冲着小隐的肩膀飞去。夫召终于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将小隐推开。
冰丝撞到手心,软绵绵的竟然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夫召不解看向纯无,站在台阶之上的人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勾肩搭背的,碍眼”便转身回屋去了。
纯无扶着小隐站好,看他也没受伤悬着的一颗心才稳当下来。他面对着房门站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般弯唇一笑:“分明是个软心肠的良善之人非要装出一副冷血无情的恶狠模样来,何必呢?”
“阿秋!阿秋!!!”小隐一个喷嚏接着另一个喷嚏,夫召看他病得不轻赶紧扶着人回了房间。
房里的某人靠门站着,手指无意间蹭过掌心蹭出一片粘稠的血迹。
方才那吞魂刀上提前被他下了个护盾其实杀伤力并不大,可真要碰到夫召时他还是会担心吞魂刀会伤到他,这才在极短时间内将冰刀化作冰丝,毕竟夫召的修为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半吊子,简单的自保还顶些用,若真交起手来真不见得会管什么用。只是这临时转变的法术会反噬施法者,这才在他掌心留下一道寸深的伤口。
纯无低头看着掌心血淋淋的伤口忍不住自嘲一笑:“反常至此,真是疯了。”